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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不甘心。
他觉得我在骗他,或者觉得只要他够惨,我就能心软。
他弄来了那把被修复好的古琴。
在我楼下,弹奏我们曾经的定情曲《凤求凰》。
那是他当年为了追我,特意学的。
琴声凄厉,不成调子。
因为他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很快就磨出了血。
染红了琴弦。
周围的邻居受不了,报了警。
警察来带走他的时候,他狼狈不堪。
他回头看我。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冷漠,疏离。
江妄被带走了。
但他很快又回来了。
深夜,他潜入我的花园。
他发现,我在花园里种了一大片白玫瑰。
那是他十八岁时,随口说过最喜欢的花。
他欣喜若狂。
他觉得,哪怕我失忆了,潜意识里还是爱他的。
他跪在花丛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殊不知。
那是我为了祭奠死去的爱情,亲手种下的坟墓。
白玫瑰,花语是纯洁的爱。
也是死亡。
第二天一早。
江妄捧着一大束带着露水的白玫瑰,站在门口。
“然然,你看,你还记得我喜欢的花。”
“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看着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江先生。”
“我想你误会了。”
“种这些花,是因为它们开败的时候,像极了死人的脸。”
“我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东西死了就是死了。”
江妄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是的……”
他想伸手抓我。
我后退一步,眼神冰冷。
“别碰我。脏。”
这一个字,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妄终于意识到,温水煮青蛙没用。
他决定赌一把。
当天下午,陆辰不见了。
我接到了江妄的电话。
“然然,来海边的悬崖。我在那里等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