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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下巴，眼神冰冷睥睨：“季云开，谁给你的胆子威胁本宫？你以为本宫还是从前那个围着你转的慕容晴吗？本宫选驸马，天下才俊任我挑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面前自作多情？”

季云开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稳住心神，声音沙哑却固执：“微臣不敢，只是亡妻在天之灵……”

“亡妻在天之灵若是有知，只怕要恶心地再死一次。”

傅宁厉声打断，字字如刀，“人都没了，还要被你拿来当挡箭牌，被你和她那好姐姐泼尽脏水。”

“季云开，你这副深情的模样做给谁看？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伪君子，平白玷污了‘傅宁’这个名字。”

季云开浑身巨震，猛地盯住她：“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用这种语气提到傅宁？

怎么会如此激愤？

慕容晴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外露，险些露馅。

正当她思忖如何圆过去时……

“云开，是不是她又纠缠你。”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傅沅提着裙摆急匆匆跑来，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担忧。

她冲到近前，习惯性地想指责。

可一抬头，看清对方身上象征皇室嫡女的绯色宫装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腿一软，“扑通”一声匍匐跪地，声音颤抖：“公…公主殿下千岁！臣妇…臣妇失仪，冲撞公主，求公主恕罪。”

看着抖如筛糠的傅沅，傅宁冷冷一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傅宁心里早已被仇恨浸透。

昀儿的笑脸夜夜入梦，提醒着傅宁身为人母未尽的职责。

夜夜锥心刺骨的痛。

傅宁想为儿子立一个长生碑，在佛前为他点一盏长明灯。

让他来世投个好胎。

莫再投身这无情无义之家。

这需要一件昀儿的贴身遗物。

傅宁思来想去，便只有那个虎头玩偶。

那是昀儿周岁时，傅宁熬了几个通宵，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小家伙爱不释手，睡觉都要抱着。

机会很快来了。

心腹宫女打听到，侯府有一批年老体衰的嬷嬷即将被放出府。

傅宁立刻许以重金，暗中接触其中一位在昀儿院里伺候过的老嬷嬷。

隔天，茶楼雅间。

老嬷嬷颤巍巍地将一个洗得发白的虎头玩偶呈上。

傅宁接过那小小的玩偶，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仿佛还能感受到儿子残留的体温。

她紧紧将玩偶捂在胸口，眼眶酸涩得厉害。

“多谢嬷嬷。”

傅宁哑声吩咐宫女赏下丰厚的银钱。

那老嬷嬷千恩万谢，或许是得了钱财心下放松，又或许是即将离府无所顾忌，她多嘴叹了一句：“公主心善……唉，也是那孩子福薄。”

“说起来，自打那孩子和…和傅姨娘去了之后，侯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夜里时常惊醒，噩梦缠身，与…与现在的侯夫人，早已是分房而睡，面上相敬如宾，背地里……唉，怨侣罢了。”

傅宁正准备让她离开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