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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月过去,徐静姝渐渐适应了祖地的日子。
每天清晨,她陪明远去族学,然后到老太君处学医;午后检查孩子的功课,偶尔也教他几个简单的算术游戏;傍晚时分,母子二人常在老槐树下读书习字,明远聪慧,已经能背诵十几首古诗。
这日族学放课早,徐静姝带着明远来到染坊——这是她最近发现的乐趣所在。
徐家祖传的染布技艺堪称一绝,尤其是那抹独特的"天水碧",据说连京城都难得一见。
"姑娘请看。"染坊管事恭敬地引她参观,"这是新出的"雨过天青",用的是太湖底的淤泥"
徐静姝轻轻抚摸那匹布料,触手清凉丝滑,颜色确实如雨后天晴,青中透蓝。
她忽然想起现代见过的某种化学染料,或许可以
"管事,我听若在染缸中加入少许白矾,颜色会更鲜亮?"
管事一愣:"白矾?这小的从未试过。"
"不妨一试。"徐静姝笑道,"我那儿有些从京城带来的稀罕物,明日拿来给你看看。"
回院子的路上,明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指着墙角:"娘亲,那儿有个叔叔!"
徐静姝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墙角空空如也,只有一丛开得正艳的秋海棠。
"叔叔呢?"明远困惑地眨着眼,"刚才还在的"
徐静姝蹲下身:"远儿看清楚了?是什么样的叔叔?"
"穿白衣服的。"明远比划着,"站在那儿冲我笑"
盛怀瑜?!
"姑娘?"李嬷嬷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徐静姝强自镇定,"远儿想必看错了。回去洗手用膳吧,今日有你爱吃的藕粉桂花糕。"
夜里,徐静姝辗转难眠。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院中老槐树下。月光如水,将树影投在地上,斑驳如画。
墙角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什么秘密。徐静姝缓步走去,忽然发现泥地上有个清晰的脚印——比一般家丁的靴印要秀气许多,像是
文人常穿的云头履。
她心头一跳,连忙用脚抹平了痕迹。
盛怀瑜到底想干什么?若被三叔发现他还逗留在祖地附近
"姑娘?"李嬷嬷提着灯笼找来,"这么晚了,您怎么"
"睡不着,出来走走。"徐静姝勉强笑了笑,"嬷嬷先去歇着吧,我再看会儿月亮。"
回到房中,她轻轻推开明远的房门。孩子睡得正香,怀里抱着盛怀瑜给的那只木马。
徐静姝本想拿走,又怕惊醒孩子,只得作罢。
她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端详明远的睡颜。
孩子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无论盛怀瑜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当年的婚约真相如何,她都不想再卷入盛家的纷争。
如今在徐家祖地,有亲人,有事业,有明远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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