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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年世兰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年世兰盯着地上那封被揉皱的密报,胸口剧烈起伏,朱红色的唇瓣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好一个甄远道!"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查封玥嫔母家半月有余,竟连一本假账都寻不出来?反倒安抚商户,施恩百姓——他这是要做给谁看?"
周宁海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不敢抬头。他太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此刻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招来祸端。
"啪!"茶盏在铜镜上炸开,滚烫的茶水顺着蛛网般的裂痕蜿蜒而下,如同年世兰眼中燃烧的怒火。
"他甄家算什么东西?也配在两淮地界上收买人心?"她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娘娘息怒。"周宁海终于开口,声音谨慎得像在薄冰上行走,"甄远道此举,未必没有圣意在其中。"
年世兰的脚步突然停住。她缓缓转头,凤眸微眯:"你是说皇上授意?"
周宁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宁妃娘娘递来的消息,说皇上近日翻阅两淮盐税账册时,曾对苏公公提起"水至清则无鱼"。"
年世兰的护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皇帝开始怀疑年家在两淮的势力过于庞大。
甄远道此次雷声大雨点小,恐怕正是皇帝在敲山震虎。
"好一个"水至清则无鱼"。"她冷笑一声,突然将信纸按在烛火上。
火苗窜起的瞬间,映得她妆容精致的脸庞忽明忽暗,"那本宫就让这水彻底搅浑!"
年世兰殿内踱步,鎏金护甲刮过屏风发出刺耳声响,“派人去两淮,找几个亡命之徒,伪装成盐枭劫官船。记住,务必留下与甄远道有关的‘线索’!”
几日后,扬州码头火光冲天。
十数艘官船在夜色中燃起熊熊大火,押运的盐引不翼而飞。
甄嬛在碎玉轩得到消息,“年世兰果然沉不住气了。”
沈眉庄展开密信,脸色凝重:“父亲信中说,官船遇劫前,曾有年家商船频繁出入港口。只是那些人做事隐秘,一时难以取证。”
“越是刻意,破绽越大。”甄嬛望着宫墙上方的天空,突然吩咐,“浣碧,去求见敬妃。”
深夜,浣碧偷偷来到敬妃宫里。
“敬妃娘娘明察秋毫。”浣碧把能说的消息说给了敬妃,“小主说,看在往日的情谊上,希望娘娘能在适当的时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敬妃摩挲着船板,想起安陵容那日的“示好”,又想起玥嫔近日的疯癫,:“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本宫知道了。”
敬妃在心里权衡了利与弊,终究是对孩子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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