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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狐帝白止继续说道,“墨渊对你早已情分尽断,此番入轮回,便是彻底斩断与你的牵连。你是青丘帝姬,你的婚事、你的前路,都要为青丘考量。天族二皇子桑籍虽年轻,却是天族默认的储君,待你与桑籍定下婚约,正是青丘拉拢天族的最好筹码。”
“父君!”白浅猛地抬头,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我不要……我只要师父……”
“由不得你!”狐帝白止厉声打断她,“青丘养你十几万年,不是让你为了一个弃你的上神,毁了整个族群的!三日后,我便赴天族奉上荒令,之后便前往天君处,与天君定下你和桑籍的婚约,稳固青丘与天族的盟约。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说罢,白止不再看她,转身拂袖离去,山巅的风卷着他的衣袍,留下一地冰冷的决绝。
白浅瘫坐在地,泪水终于再次决堤,掌心的昆仑玉佩重重砸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来,她的等待,她的愧疚,她的悔悟,在青丘基业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父君手中,一颗用来稳固青丘势力的棋子。
山巅的花海在风中呜咽,迷谷蹲在一旁,看着泣不成声的小殿下,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此刻的太晨宫,初昕早已感知到青丘山巅的一切,幽蓝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轻轻靠回东华帝君怀中,声音轻淡的说道:“白止这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了,终究是把青丘的利益,摆在了女儿的心意之上。”
东华帝君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初昕微凉的肩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流转的星河,却半分暖意也未分给那远在青丘的帝姬。
“远古神族的存续,本就多是踩着亲情与情丝而来。”东华帝君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情的淡漠,“白止活了数十万年,比谁都清楚,青丘的基业,从来都比任何儿女情长重要。桑籍虽是天族二皇子,有储君之望,可论起权势与稳固,终究不及墨渊。只可惜,墨渊已入轮回,他赌不起,也等不起。”
初昕轻笑一声,指尖在他心口轻点,幽蓝的灵光一闪而逝:“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想借着与天族的婚约,抵消太晨宫的怒火,又想借着桑籍,为青丘寻得新的靠山。只可惜,他忘了,这婚约能不能成,从来不是他与天君说了算。”
“哦?”东华帝君挑眉,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狡黠,语气纵容又宠溺,“夫人,你又有了什么主意?”
“白止在乎的是在天族储君之位桑籍,可现在大皇子夫妇正四处求子,待他们诞下后嗣,储君之位不知道桑籍还坐不坐得稳?”初昕听到东华帝君的询问声后,狡黠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
东华帝君闻言,眸中淡金色的眸光微微一凝,随即低低笑开,胸腔微震,暖意尽数落在怀中人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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