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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沉默不语。她知道,墨渊虽是战神,可天翼两族一旦交战,必定生灵涂炭,这绝非师尊所愿。
令羽看着她,犹豫了片刻,又道:“还有一事,胭脂公主派人传了消息,说离镜因帮我们,被擎苍罚入了锁魂狱,受了鞭刑,至今生死未卜。”
司音的指尖猛地一颤,玉简“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声音也失了平日的镇定:“你说什么?”
锁魂狱三字如惊雷炸在司音耳畔,她俯身去捡玉简,指节都在发颤,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惶,却还是难掩声音里的急切:“消息当真?”
令羽见她这般模样,心头轻叹,点头道:“胭脂公主遣了贴身侍女乔装送来的信,料想不会有假。听说擎苍震怒离镜私调守卫、持把柄胁制离怨,更恨他助昆仑墟之人脱身,当庭便废了他半数灵力,打入锁魂狱受九十九道噬魂鞭,如今已过了三日,锁魂狱内戾气滔天,寻常仙者挨上十道便魂飞魄散,何况他……”
话未说完,司音已转身掠向崖口,玄色衣袂在忘忧草丛中划出一道急影。令羽忙唤:“师妹!你要去哪?”
“锁魂狱。”司音的声音飘在风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因我获罪,我不能坐视不理。”
“可你上仙劫将至,师尊又叮嘱你静心闭关,何况锁魂狱乃翼族禁地,比天牢凶险百倍,你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令羽追上去拦她,却被她周身骤然散出的灵力震得后退两步。
司音回头,眼底凝着霜色,却又藏着一丝柔软:“师尊的话我记着,劫数我亦会渡,可离镜的情,我不能欠。今日若我不去,他日必成心劫,渡劫之时,只会更凶险。”
她说完,足尖点地,化作一道青影直冲云霄,连昆仑墟的结界都未敢惊动,只借着青丘的隐术掩了气息,向着翼族方向疾驰。令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摇头,只得转身回龙渊殿,想向墨渊禀明此事,却又怕师尊动怒,踌躇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守在了静心崖,只盼她能平安归来。
司音一路不敢耽搁,敛了周身灵力,化作普通翼族小兵的模样,混进翼族圣殿。锁魂狱在圣殿最深处的地底,比天牢更阴森,四周布着噬魂阵,阵眼处燃着幽冥火,连月光都透不进半分。她按着胭脂信中所言,绕到锁魂狱西侧的暗渠,渠水冰冷刺骨,泛着腐臭的戾气,她屏住呼吸潜进去,暗渠狭窄,壁上的骨刺刮破了她的衣袖,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行至暗渠尽头,便是锁魂狱的通风口,她拨开覆着的铁网,便听见狱内传来阵阵噬魂鞭抽击的声响,伴着隐约的闷哼,那声音虽微弱,司音却一眼辨出是离镜。
司音心头一紧,凝起青丘灵力,指尖化出一柄柳叶刃,悄无声息地割开狱门的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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