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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渐渐爬满天幕时,远处沙丘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雪团猛地竖起耳朵,尾巴绷得笔直,却没发出半点吠声,只轻轻蹭了蹭小知鹤的衣角。东华帝君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下有几株沙棘的枝条在晃动,仔细瞧去,竟有只通体雪白的兔儿正叼着颗红透的沙棘果,怯生生地朝篝火这边望。
“是之前在月牙泉边见过的那只雪兔。”小知鹤忽然想起,那日她为了采崖边的肉苁蓉差点滑倒,正是这只兔儿蹦跳着引她找到了平缓的路。随后,小知鹤连忙从行囊里取出块用油纸包好的麦饼,撕成小块放在掌心,雪兔犹豫了片刻,终于轻轻跃到她脚边,叼起饼屑的同时,竟将嘴里的沙棘果放在了本子旁——那果子红得发亮,恰好落在“雪团找沙参”的画页上,像是特意来添一笔色彩。
折颜上神看得有趣,随手摘下片沙蓝花瓣放在琴弦上,指尖轻轻一拨,花瓣便随着琴音飘向雪兔,引得它围着花瓣转了两圈。“看来这西域的生灵,也想给你的‘草木记’留个念想。”折颜上神笑着将酒壶递向东华帝君,并语气温和的说道,“等来年再来,说不定这小家伙还会带着我们找新的草药。”
小知鹤小心翼翼地把沙棘果夹在本子里,指尖触到纸页上自己刚写的小字,忽然抬头看向东华帝君:“义兄,咱们回去种沙棘的时候,能不能在院子里也给雪兔留个窝?万一它跟着咱们的气味找去了呢?”东华帝君望着她眼底映着的篝火,指尖轻轻拂过本子上的木牌画迹:“好,再在窝边种上沙蓝花,让它也有花看,有果吃。”
夜风又起时,雪兔已蹦跳着消失在沙丘后,只留下那颗红透的沙棘果压在画页上。小知鹤把本子抱在怀里,靠在东华帝君肩头,听折颜又弹起了新的调子——琴声里有沙蓝花的香,有星子的亮,还有他们说过的、关于来年的约定。她忽然觉得,这本“草木记”从来不是冰冷的纸页,而是装着星光、花香与暖意的小世界,往后每添一笔,都是岁月最温柔的模样。
篝火的火星子随着夜风轻轻飘起,落在沙蓝花丛中,惊起细微的簌簌声。小知鹤把脸颊贴在东华帝君的衣袖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篝火旁烤着的沙棘果香气,暖得让人几乎要睡着。忽然,她怀里的本子轻轻动了一下,低头看去,竟是雪团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纸页,把夹着沙棘果的那一页翻了出来,尾巴尖还沾着片沙蓝花瓣,恰好落在果子旁,像是特意搭配的装饰。
“你也想给这页添点东西?”小知鹤笑着揉了揉雪团的耳朵,指尖刚碰到花瓣,就听见折颜上神忽然“咦”了一声。顺着折颜上神的目光望去,只见方才雪兔消失的沙丘方向,竟泛起了点点微光,像是散落的星子落在了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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