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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的光影冷静,窗外是夜色铺展的盛京楼宇,映照着这个城市明与暗的界限。一条长廊静悄悄,暧昧灯火在墙壁、地板与天花间流转,像某种难以捉摸的气息,游弋其中。
苏瑾瑜一袭墨色西装,轮廓分明,眸中既有理性算计,也不自觉泛起一丝探究。她略一颔首,将手中的卷宗递给身旁的沈阔:“一会儿,你负责记录。这场谈判,对方不会简单,苏正堂不容有失。”
沈阔接过卷宗,神态谦和,目光平静无波。身形依旧隐于苏瑾瑜身侧,像一面无声的屏障。“我明白。”他的声音淡然,不带多余情绪,仿佛外人,实则气息静谧如刀刃未出鞘。
推开会议室门,屋中已坐记人。江湖门派代表三人,其首者名为柳景岩,身着素灰长袍,两鬓微白,眼神锐利。苏家会议阵列井然,苏正堂居中而坐,脸色肃穆。江溪南靠窗,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讽刺。
苏瑾瑜先与柳景岩礼节性寒暄,随即落座。沈阔低头准备记录,举止克制,自然收敛自我存在感。江溪南嘴角一抹冷笑,偶尔斜目盯他,暗中用银笔在纸上画圈。
柳景岩把玩着手中檀香木念珠,语气忽轻忽重:“苏家这次触及我们柳门利益,我想问问,这位沈先生,不知可是苏家的主事?”
苏瑾瑜语气自若:“沈阔只是助理,负责文书往来。”
柳景岩微微一笑,继续追问:“听说沈先生出身边疆将门,武事素来不俗。不知在盛京这豪门之地,可习得什么新本事?”
会议室空气顿时凝结,苏家的几个旁系纷纷侧目,江溪南也露出揶揄神色。
沈阔不动声色,修长手指将资料翻至下一页,目光平稳:“昔日旧事,不值一提,目前为苏家效力,管理内务,亦无他能。”
柳景岩嘴角一挑,似是犀利,实则试探:“武艺是根基,盛京暗流涌动。沈先生身为赘婿,有无保家之勇气?”
苏家众人有意无意盯向沈阔,堂内气氛压抑。苏正堂眉头紧锁,并未插话,暗中观察沈阔反应。
沈阔抬眼,目光如水。“世事无常,职责所在。”一句温淡回应,化解锋芒,不露声色。
苏瑾瑜侧眸审视,心中涌动微波。那份沉静并不是慌乱,也不像自卑,反倒有种不易察觉的笃定。她一时无言,只觉这个“赘婿”仿佛披着一层透明铠甲,守在所有激流背后。
谈判继续,柳门代表急转直下,提出合作细则。苏瑾瑜步步为营,逐一应对,但柳景岩屡次以暗流之危挑衅苏家,言语间时不时抛向沈阔。
沈阔始终冷静,偶尔用极简短的言语化解试探。苏瑾瑜心底那缕警觉愈发清晰——此人不是无能也不是懦弱,反而像是隐刀藏锋,未逢真战。
会议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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