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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自负骄傲的顾璟川那日被姑母下了面子后,没有追上来。
可我自那日回到国公府后,就一头栽倒,昏睡了两天两夜。
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和顾璟川成婚了,可造谣被土匪坏了身子的我却是他的妾,他的正妻是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余瑜。
从两小无猜到两看相厌,从洞房花烛到老死别苑。每一幕里的我都没有血色,脸上都是木然的死意。
梦醒了,姑母摸着我的头,喊着我玉葭,求着我快醒醒。
我睁开了眼,姑母通红的眼睛里都是惊喜。房中央还跪着一个身穿玄色云纹长衫的男子。
“玉葭,你终于醒了!”
听到我醒了了的消息,跪着的男人不自觉起身冲到我的窗前,攥住我的手,嘴唇颤抖着唤我的小字。
“玉娘”
我疑惑地抽出我的手,看向姑母。
“姑母,他是谁啊?怎么如此不懂规矩,竟敢直呼闺阁姑娘的小字。”
玄衫男子呆住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虚握着我手的状态。怔愣一瞬,随即说道:“玉娘,你在装失忆吗?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姑母利索地一把将他从我的床边拉开。
“顾璟川,陛下是让你跪在这道歉反省的,不是让你来质问玉葭的。”
“你若是再敢靠近玉葭一步,伤着她分毫,我手里的尚方剑可不是吃素的。”
看着我眼里的陌生,顾璟川眼里的质疑逐渐变成了慌乱。指着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急切地解释道:“我是顾璟川,是你的未婚夫君啊。”
我攥紧手里的被子,看着他的脸,只觉得头也痛,胃里也犯恶心。
“姑母,让他滚出去!我看到他就头疼!”
我的话音刚落,姑母就让她的继子将顾璟川打了出去。
两人全都出去后,姑母就叽叽喳喳的往我身边靠:“玉葭,你真的失忆了?”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姑母,我,我从前许是认识他的,可我一想到他就头痛欲裂。”
姑母沉默片刻,脸上的神情转忧为喜,最后竟是有些宽慰的长舒了一口气。
“不记得也好,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先好生休息,我现在就再请御医为你诊脉。”
她快步走到堂屋,很快就带着徐御医回来了。
徐御医搭上我的手腕,又轻轻摸了摸我包的严严实实的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所有东西都记得,唯独忘了安平王一人吗?”
“医书上倒是有过这样的先例,许是尉迟小姐伤了脑子后,忧思过度就忘了最不想记起的东西。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何时记起,就难说了。可能过几日就能想起,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记起。”
姑母覆上我的手,浅浅一笑:“好玉葭,过去的事那么痛,那咱们这辈子都不要记起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