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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个丧门星!你败了我们国公府的运,你怎么不早点死!”
苏老夫人走进院子里就叫骂。
“你那日也去了赏荷宴,定是因你的病犯了忌讳,才招致祸事!”
院子里静悄悄的。
原本的粗使下人全被苏铭远因节省开支而放出府了。
苏靖远身边只留司书司集两个人伺候。
其实苏铭远连司书司集都想踢走,但是苏靖远答应他自己出这两人的月例钱,苏铭远才没管。
这会儿,司集不见人影,只有司书在屋门口。
司书给苏老夫人请安,而后一脸为难道:
“老夫人,二公子身子不适,正在歇着。”
“歇着?”苏老夫人面色狰狞,“府中乱成这般,他凭什么安稳歇着?”
秦嬷嬷追赶来扶着苏老夫人:“老夫人可要进去看二公子?”
“把门打开。”
司书只得打开了门。
苏老夫人和秦嬷嬷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两人转过屏风,见“苏靖远”躺在床上,拢着厚被子,面无血色,唇色发紫。
床边是一个小盆,盆内红黑的液体似乎是他吐出的血。
秦嬷嬷立马拉着苏老夫人后退两步:“老夫人小心,莫过了病气。”
苏老夫人也觉着恶心,嘴里还是不饶人:“你大哥在外面为府上操劳,你倒是在这躺得舒坦。”
“苏靖远”听到苏老夫人的声音,想爬起来请安,可是还没开口说一个字,就开始猛咳:
“咳咳咳母咳咳咳”
噗——
咳着咳着,口里喷出一口血在盆里,还沾了些在被褥上。
“真晦气!”连苏夫人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带着秦嬷嬷出了门,“这丧门星,半死不活地拖了这么多年。”
两人出了门,过了半晌。
床上的“苏靖远”才翻身踢了被子,摸着汗巾把脸上的汗和血擦去,嘴里小声道:
“这活儿是晦气了点,回头得问问公子能不能涨点月例。”
另一边,苏老夫人回到了院子,想到苏靖远方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秦嬷嬷帮苏老夫人更衣:“老夫人快回床上歇着吧,奴婢去把药端来给您喝。”
“我早上不是才喝了药?”苏老夫人想到那药的苦涩就不满。
秦嬷嬷笑着把一碗浓稠的汤药端来:“老夫人,大夫说了,这药前七日要一日喝三次,之后再是一日两次。您喝了药,身子才能调养好啊。”
苏老夫人屏住呼吸,一口把药喝了下去。
秦嬷嬷接过空碗,又及时递上了解苦的梅子干。
咸甜的梅子干冲淡了口中苦味,苏老夫人叹了口气:
“秦氏,还好有你在,我信得过你。不然,这会儿,我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秦嬷嬷没有回答,手中还端着空着药碗。
她别过头看窗外,夏花萎谢,只道一句:
“老夫人,天凉了,秋日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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