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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得极快,时不时地抬头瞅一眼李泽,嘴巴里吐出的数字一个个在纸上落下。李泽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是看着钱树德那认真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花出去,家里能宽裕多少。
最后,钱树德停下算盘,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数字,然后把单子推到李泽面前:“算了,你小子是哥的兄弟,也算哥沾你的光,这些东西,全给你按最低价算。总共三百四十五块。”
李泽看到这个数字,心里一松。他原以为要三百七八,甚至四百块,没想到钱树德居然给压到了这个价位。这一下就省了好几十块钱,足够买些油盐酱醋回家了。他从怀里掏出刚才老钱给的那沓钱,数了数,然后从中抽出三百四十五块,递给钱树德。
钱树德也没推辞,接过钱,往抽屉里一放。李泽想了想,又从剩下的钱里抽出五块钱,塞到钱树德手里:“钱哥,这是我的心意,你收着。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钱树德却不收,把钱推了回去:“你小子说啥呢?跟哥还来这套?哥帮你点小忙算啥?你小子现在是发财了,眼气哥不是?”
李泽拗不过他,只好收回那五块钱。钱树德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不过,你小子下次进山,要是有熊掌那玩意儿,可得给哥捎一个。别的哥不图,就想尝尝那玩意儿是啥味儿!”
“没问题!”李泽笑着应了声,心里却有点发堵。熊掌那玩意儿,可不是轻易就能弄到的。上次那头黑熊,也就是凑巧罢了。
钱树德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板:“对了,你小子当年在街里混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叫‘大疤瘌’的,老找你茬?”
李泽心里一紧,他想起了那个疤脸的混混,当年没少给自己使绊子。他点点头:“是,他咋了?”
“咋了?那孙子,犯事了!”钱树德摆摆手,“去年夏天,因为抢劫和伤人,被判了八年,这会儿在里面蹲着呢!这下可没人再给你小子找不痛快了。”
李泽听罢,心里头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虽然现在不惧这些街面上的混混,但能少点麻烦总是好事。
“那瘦猴呢?”李泽想起另一个兄弟,不由得问了一句。
钱树德脸上的笑容一僵,叹了口气:“瘦猴你小子走后没多久,他也出了事。跟人合伙倒腾黄牛,被抓了个现行。判了三年。不过他那事儿比大疤瘌轻多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出来之后,他家里也托人给他找了个看仓库的活儿,安分不少。”
听到“瘦猴”的消息,李泽的心绪有些复杂。瘦猴是个机灵的家伙,但胆子也大,为了钱总喜欢铤而走险。不过好在事情不大,人也出来了,这也算个不错的结局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钱树德挥挥手,“你小子现在也是有正经营生的人了。你稍等会儿,我这就找人帮你把东西搬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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