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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隆回村的后山上。

千湘在野山里捡回来一个人，她不知道那是出来秋猎遇刺的当朝皇帝，只因医者仁心将他救了回去。

那是一位年轻的帝王，数十年从未出过皇宫，自小便是被皇权控制的傀儡。

从夫子授课起，他深知心怀大仁心系苍生，可后来登上帝位又成了权势的工具。

宇文玄没有实权，朝臣说东，他便没有往西的选择；这是黎明的苦难，也对他的折磨。

那夜遇刺，梦中全是六岁时母亲被活活勒死墙头的场景，惨叫连天，打碎了他的童年。

好在醒来罢了。

自从回京后，各地开始爆发妖乱，有位女修士说寻得一宝物可护四方安全，不过代价便是耗损寿命。

有夜朝中众臣齐聚，要说最适合保护天下的人非皇帝不可，于是他们便逼着皇帝吞下了那法宝。

自后，每日傍晚时分亮起的阵法，便是空架子皇帝在燃烧寿命。

再说朝臣有一党羽狩猎妖兽十余年，后来不慎杀掉狐妖皇族引来报复，这锅又甩到宇文玄头上。

好在得镜无渊相助才勉强渡过难关，可天下百姓都说他狂妄至极，骂他唾他，时刻逼他退位。

以他这棋子身份，退位后恐有活路？

宇文玄放下笔砚，烛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不过得你救一命，还惦念至今？想要什么赏赐，能给的给你便是了。”

说话语气寒凉，不带一点情味。

门口人沉默良久，缓缓走到他桌案前单膝跪下，用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与他对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答案，给我一个答案。”

帝王垂眸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忍住心中万般冲动，声线沙哑：“你只当朕被冲昏了头脑才和你说那些话，朕不可能放弃这遮天的权势，也不可能和你有一后。”

芊湘眸间恍惚，悲痛欲绝道出最后一句话：“你欠我一双眼。”

事态匆忙，两人至今才有过两次接触，宇文玄并不知情，只想让她死心：“妄妇！从这滚出去！此后再见，休怪我无情！”

话落，芊湘起身向宫外走去，步摇在晃，血在流。

七窍流血是她生命结束的开始，只是她始终未回头，没看见身后人早已泪流满面。

出了此宫门，她只当，一切都是一场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