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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正拖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垃圾袋,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衣服。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背驼得像一只虾米。
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像老了二十岁。
她看到了我的车。
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我。
她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滔天的恨意。
她丢下垃圾袋,朝我的车冲了过来。
“林晚!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
她用干枯的手,拍打着我的车窗。
发出“砰砰”的响声。
我没有理她。
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
我伸出手,将那张钞票,轻飘飘地丢在了她脚边。
风一吹,钞票在肮脏的地面上翻滚着。
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钱,愣住了。
我看着她,笑了。
“妈,拿着。”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给你儿子,买点纸钱烧烧。”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
“你你”
她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戴上墨镜,遮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
我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冰冷。
“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绝望而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三百万意外险的受益人,在你儿子说要给我买的时候,我就找借口说身份证丢了,让他把我的资料发给我。”
“然后,我偷偷去保险公司,把受益人改成了我自己的名字。”
“所以,就算他们骗保成功了。”
“那笔钱,也只会打到我的账上。”
“可惜啊。”
我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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