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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是无比煎熬的。对于躲在暗处的张燕来说，是这样。对于跪在门外的顾远帆夫妇来说，也是这样。

直播间里，关于张燕的信息已经堆积如山。

她的家庭住址、父母的工作单位、甚至她上周才去过的餐厅，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几百万双眼睛，组成一张天罗地网，让她无所遁形。

“沈青！你这是在教唆犯罪！”顾远帆的声音我感受到他的害怕。

“你这是网络暴力！”柳曼也跟着尖叫。

“网络暴力？”我笑了，“跟你们对我女儿做的事比起来，这算什么？”

“你们把她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由她的生命流逝，那个时候，你们跟她讲过仁慈吗？”

“你们用一千万来堵我的嘴，以为钱可以买断一个母亲的记忆和痛苦，那个时候，你们跟我讲过道理吗？”

“现在，你们跟我讲法律，讲道德？”

“顾医生，你不觉得可笑吗？”顾远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柳曼则彻底崩溃了，她不再咒骂，只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玻璃门里的女儿。

她知道，她女儿的生死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一个小时的期限，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直播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是某个网友为了三百万，直接冲进张燕的藏身之处把她揪出来？

还是张燕自己，会选择体面一点的方式？

我的手机，在此时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张燕。别让他们来找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各位，游戏暂停。”

“我们的张燕护士，已经联系我了。”

“看来，她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拨通了那个号码，并且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一个带着哭腔，颤抖不已的女声传了出来。“喂”

“张燕女士，你好。”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想好了吗？”

“想好了想好了”电话那头的张燕泣不成声，“求求你，让他们停下，我的照片，我家的地址，到处都是我快要疯了！”

“可以。”我说，“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

“我说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顾远帆他他会杀了我的！”电话里，张燕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而门口的顾远帆，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