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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陆清婉望着那面越来越远的帅旗,将锦盒里的另半枚平安扣紧紧攥在手心。
她知道,苏彻此去不仅是为了大夏的疆土,更是为了扫清所有阻碍,为他们的将来铺路。
感业寺的钟声里,谢霜音跪在佛前,将谢家家谱焚成灰烬。
火光中,她仿佛看见叔父谢舫被押赴刑场的模样,看见堂兄苏戾在宗人府水牢里的哀嚎,看见谢烬喝下毒酒时青紫的脸。
这些曾是她的亲人,如今却只余满目疮痍。
“阿弥陀佛。”住持在她身后诵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谢霜音合十的双手沁出冷汗。
她放下的哪里是屠刀,分明是谢家百年的荣耀,是她前半生的所有执念。
西境边界的黑风口,萧烈正站在烽火台上,看着密探送来的军报。
苏彻亲率二十万大军出征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得他心口发闷。
副将在旁劝道:“王爷,不如暂避锋芒,退回漠北?”
避?
萧烈冷笑,抚摸着腰间的弯刀,“我经营西境三十年,难道还怕一个毛头小子?传令下去,让断魂崖的火药再多加三成,我要让苏彻有来无回!”
他没看见,烽火台的阴影里,一个玄铁军斥候正将他的话记在羊皮纸上,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这封信,三日后便会出现在苏彻的案头。
大军行至雁门关时,绿珠从行囊里翻出个酒坛,给苏彻倒了碗烈酒:“听说这里是你当年以少胜多的地方?”
苏彻接过酒碗,望着关隘上斑驳的箭痕。
三年前他带着三千玄铁旧部,在这里挡住了北蛮十万铁骑,那时他还只是个被皇帝猜忌的落魄皇子,连粮草都要靠陆清婉偷偷接济。
“此一时,彼一时。”
他饮尽烈酒,将碗往地上一摔,“当年欠我们的,今日一并讨回来。”
现在,忠诚的部下韩烈掌握皇城御林军。
他带走全国所有的军队远征。
当他得知三位皇子已经回朝。
他就知道那几位弟弟不会安分,刚封了爵位就敢在粮草上动手脚。
“告诉押粮官,”他声音转冷,“三日内若不到,就按通敌论处,斩了送京。”
秦槐领命而去,绿珠在旁吹了声口哨:“够狠!不过我喜欢。”
苏彻望着西境的方向,眼底的笑意带着锋芒,“等我拿下黑风口,割了萧烈的首级,他们自然会懂,谁才是大夏真正的主人。”
夕阳西下时,大军在旷野扎营。
篝火升起,映着玄铁军士兵脸上的期待。
他们知道,跟着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元帅,不仅能打胜仗,更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知道,谁才是撑起这片江山的脊梁。
苏彻站在帅帐前,看着漫天星辰。
颈间的平安扣贴着心口,暖意顺着血脉蔓延。
这一刻,他手握天下兵权,身后是忠诚的将士,身前是待平的疆土,长安的暗流、皇子的算计、萧烈的野心,都成了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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