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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有些阴冷,导致宋韵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浅浅的点了下头。
张尔成随意坐在床边,抬手微挑她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看着我的眼睛,”男人轻声,带着几分命令的压迫,宋韵不由得抬眼,撞进他深邃幽暗的双眸里,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将她死死地往无边地狱里拖扯,越陷越深无从脱身,带来几乎丧命的窒息感。
在窒息得快要濒临死亡的前一刻,张尔成冷淡的声音又将她给拽回来:“那他把你当妹妹吗。”
宋韵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他没再说话,就坐在床边看她,宋韵却觉得他这双眼可以洞悉一切,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看穿看破,但绝不往外透露半点风声。
她被看得有些发憷,却又不甘示弱让自己占了下风,倔强的不肯低头,就那么跟他对视。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张尔成拿出手机,宋韵下意识扫了一眼,看见来显‘顾莞宁’。
张尔成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避开她,他起身去拉开柜子找出退烧药,同时接听电话。
宋韵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只能从张尔成的面上捕捉情绪推断,但他始终沉静如水,不露半分破绽,他看着手里的药盒,站在远处一直没有说话,应该是在等那边说,几分钟后,他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掐断电话。
他倒了杯水,又拿着药走到床边递给宋韵,“先吃药,明天再不退烧就去医院。”
宋韵无力的接过水杯,还没拿稳张尔成便松了手,只听啪一声水杯从她手中滑落,热水尽数飞溅出来落在男人的衣裤上,她被这情景唬了一跳,慌乱中下意识伸手就去给他擦。
“抱歉张总,我不是故……”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动作戛然而止,仰起头来看他。
宋韵的手正放在男人的裆部,她仰起来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犹如变脸戏法。
她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迅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些许,紧张得口不择言:“我不是有意的。”
张尔成面无表情,目光沉静,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一般,他重新倒了杯热水折返回来,对她说:“张嘴。”
宋韵啊了一声。
“你没有力气,我帮你。”他淡声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
这次宋韵用双手捧着水杯,确定稳当了之后才腾出另一只手去接过药,当着张尔成的面仰直了脖子,将药和着水一骨碌吞了下去。
她仰直的天鹅颈白皙而美丽,因生病泛着一点病态的粉红,随着她喝水的动作,有一滴清水从她嘴角流出,又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滑,最后没入她的衣领领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面对此情景总会擦出点或多或少的火花,可张尔成只是平和的移开目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就住隔壁,有事打我电话。”他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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