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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摇摇欲坠的土房子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弱小女孩惊慌失措立在一堆碎碗片旁,睁着一双桃花眼,小心翼翼又害怕地扭头瞅了眼门外。
“怎么搞得?”门外传来一声斥问,而后走进来一位短发全白的老头子。
待看清屋内的情况,他一把拿起靠在门边的苕帚,气急败坏走过去,拎起估摸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就是一顿打。
“你这个赔钱货!”
“你爸妈走的时候怎么不把你带走?!”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要是个男娃就算了,你,你这女娃有什么用?”
女孩瘪着嘴,明明小腿和屁股被打的生疼,疼的她眼泪直流,但她却始终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辩解或求饶。
过了会,老头子可能是打累了,放下女孩,扔掉扫帚,指着地上的碎瓷片道:“给我打扫干净了!”说完就去了屋外。
楚红玉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拿起那把刚打过她的用无穗高粱编成的苕帚,又找来簸箕,熟练的打扫起来。
不一会,夏奶奶走进来,瞅了瞅她,什么都没说,待她打扫干净后才道:“水缸里的水没了。”
“我,我去打。”
楚红玉提着系着麻绳的木桶出了门,暴露在夏天酷烈的阳光下。
她上身穿着一件印有美羊羊图案的粉色条纹短袖,搭配一条紫色喇叭裤,脚上踩着双不合脚的男款凉鞋。
凉鞋脚后跟的鞋袢已经开线断裂,只能当成拖鞋穿。
晃晃悠悠走到压水井旁,舀点水倒进去,上下按压,井水便汩汩流了出来。
木桶接满,双手用力提起,晃荡着踉踉跄跄朝家中走去。她很有经验,洒掉的水并不多。
水缸容积很大,她顶着烈日一趟一趟往返,汗水成片从额头滴落。其实附近还有一口水井,但她太小了,力气也不够,水桶沉到井底打满,她拎不上来。
待把水缸填满,爷爷奶奶已经在午睡,楚红玉这才回了自己屋子,小心挽起裤脚查看。
腿上被打的地方显出条条青紫,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伤过些天自动便会好。
轻手轻脚出了门,迎面而来的热浪拍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楚红玉手搭凉棚,绕过房屋,穿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不一会便到了一个池塘旁。
耳边蝉鸣阵阵,不时有几只蝴蝶和蜜蜂从面前飞过。她坐到田埂上,随手揪下身旁的一株狗尾巴草,呆呆望着不时泛起阵阵涟漪的湖面。
平日里,她除了学习就是干家务或务农,只有午后的这段时光独属于她自己。
她从没喊过苦。
她不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尽管自己学习好也比其他家小孩懂事,他们也不喜欢。
她又有点想自己爸爸妈妈了。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已经好久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好想听听他们的声音啊。
“啊!”
忽地,她尖叫一声,头猛的往后仰去。
“哈哈哈!”一群半大男孩顿时在她身后哄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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