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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芷宁不愧是周芷宁,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放下金尊玉贵。
姚青凌好奇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那么大胆,敢窝藏她?
连王轩都将她休了,迫不及待地跟她撇清关系呢。
姚青凌看一眼蔺拾渊。
怪不得他要请她过来。
这别院,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才有的,若贸然举报,恐怕得罪身后的人。
蔺拾渊如今已经没有了官身,就只是一个普通平民
蔺拾渊看她脸色,扯了扯唇角,眉眼间有几分不屑孤高,他道:“纵然是王公贵族,窝藏朝廷钦犯都是重罪,有什么可怕的。”
“我带你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下去?”
青凌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茫然。
蔺拾渊又说:“到她面前去。她肯定很害怕你。”
心里有鬼的人,最怕见到她作恶的对象。
但对周芷宁来说,不管她此刻过得如何逍遥安逸,她最恨的人在她面前,并且时刻威胁她的安全,她如何不怕?
蔺拾渊要她下去,是要她在最恨的人面前,看着敌人颤抖,恐慌,跪地求饶,吃不下睡不着,日夜不得安宁。
姚青凌听着琴音,沉默。
但她并非沉溺在这优美的琴音中,而是在想象,周芷宁看到她害怕恐惧的模样;也可能是她趾高气昂,仗着新靠山,对她不屑一顾,说一句,“你能奈我何?”
过了会儿,姚青凌开口,十分平静地说:“不用了。”
蔺拾渊挑起一侧眉毛,觉得她要么是太善良,要么是懦弱。
可能她之前被这个女人欺负得太狠,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回去。
他说:“我陪着你,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姚青凌看他凝重的神色,大约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我不是怕她。”
顿了下,她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回去吧。”她说。
蔺拾渊疑惑地看她一眼,但还是依她所言,带着她走了。
跟来时一样,搂着她的腰。
他们这一次,落在别苑的门口。
两只红色大灯笼安静地垂挂在屋檐下,风一吹,轻轻摇晃。
琴声被风勾了出来,距离远的缘故,听着有些缥缈。
路过的人,只当哪位老爷抱着美人正在寻欢作乐。
姚青凌盯着那扇紧闭的红漆大门,神色间带上了狠色。
她叫蔺拾渊弄来一桶黑漆,在两扇大门上分别写下几个大字:“周氏芷宁,吾知道你在这里,开门!”
写完,她将硕大的毛笔一丢,拍了拍手。
瞧一眼盯着大门看的蔺拾渊:“走了。”
男人回头,她已大步朝前走。
蔺拾渊跟上,觑了觑她。
她这会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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