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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被打得最狠的母亲,也是在家里给仅有皮肤擦伤的丈夫,细心上药。
“小姝,你怎么来了?”
我心脏瞬间揪紧。
“医药费够不够?”
“我存了点零钱,可以给你用。”
李婷婷虚弱地摇头。
“不用啦。”
“我靠着这点伤残,准备去起诉呢。”
“我不想再那样活着,讨好男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接近裴绪阳,是为了找到他霸凌的证据。”
“男生那里,有个专门的小群,就是来整治所谓的媚男姐。”
“其实女生再怎么讨厌我,也没有谁真正地伤害了我。仔细想想,还真的很对不起她们。”
“尤其是,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肿胀的侧脸。
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后面还能来上学吗?”
“我们是毕业班,几场模拟考试不参与,可就没有做题的手感了。”
李婷婷苦笑。
“我会尽力去做。”
“但是之前,在男生这里,我花了太多的心思。”
“接下来,我还要找法律援助,肯定会耗掉更多的精力。”
“不过,你别担心,专心备考,不要被影响到……”
我攥紧了拳头。
“婷婷,我想帮你。”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告诉我。”
“那些试卷,我会同城快递给你,课堂上老师的解析,我都会录音发你。”
李婷婷瘪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
“小姝,你何必对我这么好?”
“说到底,我也是自食苦果,如果那天你不告诉我冯丁的事,我可能就……”
我温和地笑了一下。
“没事的。”
“别这样感激我,是因为你自己也并不喜欢那样。”
“在此之前,你习惯了取媚男人,把所有女生当成攻击对象,甚至以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但只需要一个契机,你就会发现这种生活,有多可笑。”
李婷婷认可地点头。
“是啊,好可笑。”
“蠢到去给冯丁送饭,我恨不得给自己八百个嘴巴。”
“对了上次,他把你的饭打翻了,我还没能给你送饭,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我想了想。
“那就在最值得庆祝的那天。”
“我希望能吃上,属于我们的庆功宴。”
10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
李婷婷和冯丁都没来上学。
而我和裴绪阳,再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冰冷的眸子,总会无意识地往我这里看。
我避之不及,埋头写两份试卷解析,一份自己的,一份李婷婷的。
班上的男生也曾多次解围。
“林姝,绪阳之前是舍身取义,为班级除了一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