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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赵霁云唬住了,她的动作顿住了,一时没有动作,赵霁云的脸色也柔和下来,他强硬地按着禾衣的手,看着她时眼波流转,唇角含笑,低头柔声:“收好了。”却除此之外,没有多说别的,自然也没有给予什么承诺。
禾衣怔怔看着他,知晓自己是定要去上京了,赵霁云哪怕是绑也要将她绑去上京。
她低头看着他强按在她手背上的手,又看了看那枚麒麟玉佩,麒麟张扬霸道又因为玉雕琢成的显得几分温润,就像赵霁云这个人,霸道又温润,矛盾又病态。
禾衣心里难言的情绪,她向来守诺,遵守着和赵霁云的交易,可有一瞬想着,她可以毁约逃离吗?
她若是不守信义逃离,赵霁云若是将气撒在旁人身上,比如得了药的李齐光该如何?比如爹娘和弟弟该如何?
禾衣没法不去担忧这些,她胸口起伏剧烈,捏紧了手心里那枚玉佩,眼睫上的泪要挂不挂地垂在那儿,就这么看着赵霁云。
好半晌,她轻轻挣了挣手,赵霁云像是胜券在握的雄狮,自然不担心已在爪下的猎物挣扎,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便顺了她的意松开了。
他以为禾衣要发作脾气,或是指责他,或是又甩他一记巴掌,他唇角笑着看她,眼里却冷着,心道她要是再打她一巴掌,他就......
禾衣低着头,打开腰间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叠成三角状的平安符,拉住赵霁云的手,无声放到他手心里,她抬眼看赵霁云,睫毛上的泪要落未落地挂在那儿。
赵霁云身体一僵,低头去看手心里的平安符,虽说青川早就说过,可这几日事忙,他早已忘记了此事,此时见到掌心的平安符,心跳忽的快了一瞬,他捏着那枚平安符静静去看。
“我前几日去城外寺里,在后山闲逛时恰好听到几个书生谈论,说是边关出了些事,你此次忽然要回京,定也是因着此事。”禾衣眼睛还红着,却是柔声细语,“你戴着这个,保平安。”
饶是赵霁云心思狡诡,一时竟也摸不着禾衣的心思,他摩挲了一会儿,抬头看她。
禾衣目中含水,眸光盈盈,她在向他示弱,在向他恳求,希望以此软化他的心肠。
可偏偏赵霁云生得温润,却是最硬的心肠,不是女郎哭一哭就能软化的,他捏紧了平安符,按着禾衣的腰到他怀里,声音多情又温柔,笑问:“这样担心我么?”
禾衣看着他,许久后,轻声嗯了声。
赵霁云就笑,一双眼都弯了起来,低头去亲禾衣眼睛。
禾衣再没有别的办法了,示弱也打动不了这心硬的郎君,她颓然地靠在赵霁云怀里,垂着眼睛,目中湿润,只茫茫觉得难受,恍惚间心想,难不成以后她都要过这般没有自己主意,只能听赵霁云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日子吗?
她想以雕玉养活自己,过简单的日子,不成吗?
禾衣眨了眨眼,忽然又从赵霁云怀里缓缓直起身来,她看着眉眼含笑的郎君,忽然轻声问:“赵霁云,你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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