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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撞在挡风玻璃上碎成银屑,苏槿怀里的苏砚突然挣动起来,隔着后窗朝赵二狗伸出小手。车尾喷出的黑烟裹着红头巾最后一角,顷刻被北风撕成碎片。
赵小兰靴跟碾过冻硬的雪壳,喀嚓声像在咬谁的骨头:“早说该把那小崽子”话音未落,赵二狗抡起的铁锹已深深楔进她脚边的雪堆。
冰碴溅上她簇新的呢子大衣,在枣红布料上洇出深色斑点。
檐角冰锥齐刷刷断裂,坠地时发出编钟般的清响。
赵小兰抚着袖口冰水渍,忽然笑出两颗虎牙:“正月里碎碎平安。正好我也要收拾东西去复旦报到了。”她倒退着往家的方向走,棉鞋在雪地拖出蜿蜒的痕,像条蜕皮的蛇。
赵二狗攥着锹柄的指节泛出青白。远处传来客车碾过冻土的咯吱声,惊起桦树林里最后一只寒鸦。
他望着车辙尽头渐渐凝结的暮色,突然抬脚狠踹柴垛——去年秋天扎的稻草人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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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夜色如墨,顾琮骅的轿车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盯着那片漆黑的四合院,指节在真皮座椅上叩出沉闷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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