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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棚下,坐着几个人。
他们见黎梁州,双腿沉重,打着哈欠的,走了过来。
两个老妈子,便忙着,从食盒里,将几样吃食,逐一摆好。
此时,夜色仍浓,鸟鸣已经歇了,只有那蛐蛐,还在乐此不疲的欢唱着。
它们,似乎是在,歌颂着“二殿下英勇,二殿下威武”。
黎梁州,走进卷棚里,在东侧的四方桌前,主位上,坐下。
“四公主,还好吗?
这是,她给我准备的——”黎梁州指着桌上的酒菜,开口问道。
为首的婆子,躬着身子,满面笑容的,回话道:“
二公子,我们公主,特意交待下来,要让您吃饱吃好,不可怠慢了您!”
只见桌上,摆着清一色的土陶大碗,两碗清淡小菜,这一碗,是凉拌野菠菜,那一碗,是酸甜水萝卜丝。
还有一碗,骨汤手擀面,及一小份桂花糖藕。
在桌旁,候着的一个老翁,笑迎迎的开口道:“
二公子,这饭食都是老奴,现做出来的!
公主和南风少主,他们刚才吃得,都是傍晚时的,剩菜剩饭!”
黎梁州,看着桌旁的几个人,都是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一身粗棉衣裳的,三等仆人。
他在心里念道:“
若雪,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平日里,用饭时,身旁都是年轻婢女服侍,所用杯盘碗筷,也都是上好的!
所以,你借这些,外用的东西,来打击我,试探我的心性儿!”
黎梁州,随手拢了一下头发,他也顾不上,洗脸洗手,便端起面碗来,摒弃平日里的斯文,大快朵颐起来。
片刻后,桌上只剩一摞空碗。
他自己到湖边,盥洗一番,又坐回卷棚里,由着婆子,给他梳头。
黎梁州,重新衣衫齐整,风度翩翩的,来至竹屋前。
“南风巡也在屋里,这小子,他——”黎梁州这么一想,遂站在门前,先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黎梁州,刚要抬手叩门,房门便从里面推开,南风巡衣衫整齐的,站在门内,对着他,拱手作揖。
门外,黎梁州往屋里瞧了一眼,北墙下的小榻上,若雪和红玫,背靠着竹墙,坐在榻上睡觉。
“她这么睡着了,等她醒了,身上会不舒服的!”黎梁州皱着眉头,对南风巡,开口说道。
南风巡,退后两步,对门外的黎梁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门外的黎梁州,他长腿一迈,便站在竹屋内。
这竹屋的下底儿,加了硬木板,且离地而搭建,方便移动、搬运。
东墙下的小榻上,躺着重伤的崔玉。
黎梁州,看着墙壁上,镶嵌的竹制方盒、元宝筐等收纳之物,轻声说道:“
这间竹屋,又实用,又方便托运!
本宫回去,也弄一个!”
屋内狭小,南窗下,有一块支起来的木板,作为小桌使用,桌上,放着茶壶、茶盏。
两个时辰后,若雪睡醒,见外面日影横窗,又瞧着,自己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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