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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句话的工夫,南风巡,开口道:“
拿笔来!”
不等泽兰行动,赵固抢先小跑至东南角的书案上,将笔砚端了过来。
南风巡在退亲书上,签了字,便递给泽兰,下令道:“
你带着人,去商小姐的院子,让她签字!
明日一早,通知商族长,两家正式退亲!”
泽兰对南风巡,福了一下身子,便双手接过“退亲书”,退下。
赵固、程望,也告辞离去。
敞厅里,只剩下,南风巡和一个小丫头。
夜已渐深,晚风仍带着白日里的暑气。
蝉鸣鸟叫,此时淅淅沥沥的,从远处传来。
南风巡看着,房门外的庭院,轻呼一口气,嗫嚅道:“
解脱了!”
他扭头,看着桌上的东西,先端过盖碗来。
只见,他在敞厅里,津津有味的,将酥酪和生腌脆李子,尽数吃光。
当他刚吃完,最后一汤匙酥酪时,从院门口,走进一个人。
此人进屋,对南风巡作福,道:“
少主,老夫人叫您,过去一趟!”
片刻后,南风巡来至“萱庆堂”。
祖孙二人,先讲了两句客套话后,南风太夫人对着屋内的婢女们,挥手沉声道:“
都退下!”
一时,两名婢女,三个婆子,尽数走出正房。
大丫头“翠云”,最后一个出去。
她掩上房门后,便独坐在屋外的台阶下听差,其他人,则到茶水房,去候着。
铺陈讲究的正房里,祖孙二人,盘腿对坐在小榻上,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
“几年前,你一回来,就不待见商姑娘!
之后,你疏远她,继而又提出退亲一事!”太夫人看着南风巡,慢慢的说道。
屋内,从香炉里,飘出一缕温柔且轻盈的烟气。
南风巡嗅出,这是若雪配制的“长寿安枕香”。
此香,是若雪白天来赴宴时,赐给太夫人的寿礼。
南风太夫人瞧着,她的孙儿,略低着头,唇边似有笑痕浮现。
“今个儿上午,‘昭德公主’,来咱府上祝寿,让祖母乃至南风氏,都添了颜面!”太夫人欣喜的讲道。
南风巡抬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开心,他笑呵呵的说道:“
祖母德高望重,贤淑聪慧,‘昭德公主’,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肯登门,莅临咱们府上的!”
灯火通明的屋内,烛焰“噼里啪啦”的轻响,似乎是个吉兆。
他话音未落,南风巡却瞧见祖母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十分开心的。
太夫人,将她手上的手串,褪了下来,撂在一旁,并开口道:“
今日,祖母一见到‘昭德公主’,便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闻言,南风巡眯着眼睛,笑着撒娇道:“
祖母!”
可是,太夫人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南风巡倍受打击。
她语重心长的,讲道:“
祖母事先并不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
可今日,公主一下车,祖母这心里,‘咯噔’一下!
我寻思着,这公主的打扮、言语、行为,及至气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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