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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公子,请你冷静些!
在病人床前,如此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更何况,商小姐以少主未婚妻的身份,住了进来!
她就该在卸妆前,对院里的各处,检查一遍,谨防走水隐患!”
屋里,此时虽然人多,但气氛冰冷,又尴尬。
南风巡的手下们,无论男女,皆冷眼旁观,一致对外的,把商玉英,要往娘家退送。
默不作声的南风巡,他此时观察着,哀伤不已的商族长,以及愤怒的商公子,开口劝说道:“
伯父,请您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您如果也病倒了,晚辈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商公子冷笑一声,他扭过脸去,看着窗外。
南风巡,又问角落里的郎中,说道:“
大夫,商小姐的伤势,会留下病根儿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郎中上前一步,他对南风巡,拱手说道:“
病人的伤势,太重了,又呛了好些烟尘!
这——老朽,也不好说啊!”
闻言,商父捶着床沿儿,哭道:“
英儿啊!你快快,醒来呦!
昨日,见你门中笑,今晨,看你卧病榻!
爹娘盼你,穿嫁衣,进婆家……”
南风巡、商公子,二人忍不住上前,从床榻边儿,将跌坐在地的商族长,扶至椅子上就坐。
只见,商父满面泪水,他干瘦的身躯,似一株,随时会被大风折断的枯木。
他坐在,里外间相隔的板壁下。
商族长的眼神,始终不离,病榻上,那昏迷不醒的“小棉袄”。
此时,南风巡身后的老婆子,低声对他,开口说道:“
少主,商小姐这样,奴瞧着不太好!
您看,要不要差个小子,出去瞧一瞧,板儿(指棺材)!
还有,那一宗的东西,也要提前准备着,省得临时忙乱跳脚!”
屋窄人多,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不大,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婆子的话。
郎中不敢作声,阿方等人,互递眼神,只待南风巡的令下。
屋内,此时只有,众人沉重哀痛的呼吸声。
先前,怒火冲天的商公子。
此时,他也泄了对南风巡,问责的气焰。
他的眼神,如初冬时节,桂树上的,最后一点残叶,提心吊胆的,防备着无情的北风。
南风巡抚额,忍悲开口道:“
此事,还需伯父拿主意!
我一个外人,不能逾矩,去拿商家的主意!”
商父,他低垂着头,左手拍着膝盖,嘀咕道:“
老朽临行前,夫人,她新做了一身喜庆衣裳!
她说‘等英儿,和南风三公子办喜事时,穿着好去赴宴’!
可这时候,我这个老父亲,怎么通知我那婆娘,叫她,快来邺城,见姑娘的最后一面!”
话毕,商父将他的脸,埋进臂弯里,继续痛哭。
商公子后退两步,他倚着墙壁,慢慢的蹲下身子,仿佛刚才抡拳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门外,有丫头禀报道:“
少主,南宫族长、周公子,前来探望您!”
南风巡扫视屋内一眼,转身欲走。
屋里,“咳”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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