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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娘子。”
兰稚回头,见是水榭堂的人。
只往常水榭堂有什么话传,来的都是云阶,今日则是另外个丫头。
“侯夫人请兰娘子过去一趟。”
兰稚有种不好的预感,也没敢耽搁,随着便去了。
进门时,水榭堂往日里在屋内伺候的丫头,都被打发走了,隔着暖屏,只能瞧见云阶和侯夫人在正堂当中。
绕过屏障,兰稚立于堂中,矮身行礼:“大夫人。”
侯夫人少有的没叫她起身。
兰稚虽未抬头,却能感受到侯夫人冷厉的目光,正紧紧把她盯着,好似在头顶悬了一把剑,令她不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跪下。”
侯夫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
兰稚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应,乖乖跪下。
侯夫人敲了敲桌边的东西,引着兰稚抬头:“瞧瞧,这东西,你可认得?”
兰稚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茶罐子。
侯夫人微抬下巴,示意云阶把茶罐子送到兰稚面前,给她细细辨认。
兰稚哪里还用多看,一眼望去,便已然认出,那是当日邓雯带去的那罐茶,事后情况紧急,让木香趁乱拿去处理掉,不知怎么,竟出现在了这里。
尽管不是什么铁铮铮的证据,可这罐茶的存在,算是已经打破了兰稚的说辞,反倒能证明兰锦慧说的话,并非胡言。
“你不说话,说明你知道这是什么了。”侯夫人抬了个声调,呈质问之姿。
兰稚知道,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极力分辨,换来的只能是更多质疑,与其如此,倒不如坦然些。
“是。”
兰稚敛眸沉声,面容平整:“这是表嫂送去寻芳阁的茶,当日少夫人曾罚我去廊下,跪着将两种茶挑拣出来,妾身记得。”
“云阶。”
侯夫人没再多说,只唤了云阶一声。
云阶闻言,走到兰稚面前,矮了矮身:“兰娘子,对不住了。”
说罢,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晃晃地甩在兰稚脸上,力气不小,登时令她半边脸有些麻木,还不等反应,另一边也同样挨了重重一巴掌。
兰稚虽措手不及,却没有反抗,身子被打的晃倒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跪好。
侯夫人端坐于主位上,语气寒凉:“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我为何打你,有些事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没闹到眼前来,我只当瞧不见就是。你既聪明,当知我最厌恶什么,什么时候该用你的脑子,什么时候不该,需得想想清楚。”
“你要算计谁我不管,可你不该算计到我头上,更不该算计到宴清身上。这两巴掌,算是给你清醒清醒。”
侯夫人顿了顿,继续冷言:“我不处置你,不是我心软,更不是偏袒你,只如今疫症四散,侯府不能再有波折内乱。”
“至于你,算我高看你了,今日你便把手里的对牌钥匙,亲自送去寻芳阁,交给少夫人,今日后,我不想再听到和此事有关的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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