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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被道破,夷明公主的面色冷上加冷,而他们的头皮硬上加硬,绝无视而不见之理。
一番商榷后,公主勉强同意他们搜查,但只允许数人入内,其身侧女冠则冷声提醒:【眼睛看便看罢了,诸位之后还当各自管好舌头。】
暗室门打开,便可明晓那女冠话中所指。
如上一次那样,诸人举着火把步入暗室,但见华光满室,一只只箱笼打开,宝冠翠玉相继映入眼帘,另有裙衫锦缎满目生辉,彩漆玉器华美不凡。
当日离开的禁军并没有管好舌头,先层层报于杜叔林,再传入皇帝耳中,皇帝并无意外。
此刻跟随入内的邓护,看着眼前景象,耳边不禁回响起胡生的供述。
早年,胡生还未成家时,因会算些账,辗转入得一名武官府上做门客,之后便跟随那武官的长子,这位长子即是夷明公主的驸马。
胡生并无大学问,更无声名在外,在一众门客中毫不起眼,但一日,公主却召他询事。
驸马府上绝无公主不能过问的事,有幸得公主相召,自是难得机会,胡生却因才华稀疏而心有惴惴,然而公主看中的并非才华——
稀里糊涂,不知为何,半推半就,他竟被豪夺巧取。
数次之后,通过一句【你我分明才最相配】的含糊之语,他隐约摸清了自己的定位。
他如今正年轻,大约是哪个地方乍一看有些微像哪一个人。
胡生并不觉得被羞辱,只感大运临头,他为何要拒绝权力的垂爱,做公主玩物又如何,如能将她讨好,此中好处无限。
那时他幻想着有朝一日或可被公主保举为官,但他依旧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大胆。
她捂死了她的驸马,只因驸马醉酒呕吐令她恶心至极,彻底激发了她的不满——而他是把风并被迫保守秘密的那个人。
原以为爬上凤凰榻,谁料是误登疯贼船,想穿衣上岸已不能够。
守寡的公主公然求皇帝赐婚她与严勉,又以性命相胁,仍遭到心上人拒绝之后,说是断绝尘念,筑观修行,实则暗中尘心难断。
驸马既死,这个家便散了,他这个门客也就此离开投入人海。
他没有根基,家人都在战乱中死去,之后入赘彭家,但妻家也只是小富,而他之所以能借妻家薄资成为矿商,暗中是夷明公主的扶持。
从那时起,就只是扶持与利用了,公主嫌他色衰而气质越发卑弱。
异姓诸侯王相继作乱,皇帝对各处的掌控远远不够,夷明公主便借他之手暗中发展不少生意。
再之后,他的生意却没有再壮大,一则怕树大招风招来深究,二来他本人日渐恐惧于公主的掌控与病态,不敢再向她索求。
他有了妻,又有了儿女,只想平安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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