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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目光坚定,让卫鱼生出一种不得不信赖的希冀。
卫鱼红了眼,泪目道:“拜托姑姑了。”
晚棠没有继续逗留,收好血书便回了别院。
当天中午小憩,她沉入梦乡后便做了噩梦。
梦到自己成了魏家流放路上的一人,被衙役肆意鞭打,一刻不停地赶路,最后轰然倒下,就那样曝尸荒野。
又梦到她成了冲入乐坊的女子之一,怀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孩子被人一把夺过去,高高举起,摔在地上,而“她”则在痛苦中被人悬了梁。
一个又一个类似的死法,被她一一体验。
萧峙赶过来时,晚棠正痛苦地皱着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一张嘴紧紧闭着,满脸冷汗。
他大惊,让人打来一盆水,帮晚棠擦脸:“夫人?夫人?”
一遍遍不厌其烦。
晚棠不知道在梦里痛苦了多久,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似一个无意识的孤魂野鬼,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回。
萧峙的声音越发清晰,晚棠也能感受到他温柔的触碰,可一双眼却怎么都睁不开,四肢沉甸甸的,如被巨石压着,动弹不得。
萧峙不悦地唤来阿轲阿瞒,让她们仔细回忆晚棠和卫鱼见面的经过:“夫人要见,你们便由着她?”
“夫人原本是想先跟侯爷商议的,可侯爷没过来。”
萧峙冷哼。
魏家的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苏后想为国库分忧解难,先帝便撒手不管,害死魏家百余口?想想都离谱,所以留在边疆的护卫一直在继续追查。
据说魏家往上数,专出风水先生,甚至有传言说当今皇家的龙脉都是魏家帮忙寻获。
这是边疆老一辈的说法,且流传甚少,连魏老夫人都不知道此事。
萧峙看晚棠又出了一脸冷汗,沉吟道:“那血书在何处?”
阿瞒指了下晚棠:“夫人贴身收着了。”
“什么?”萧峙大惊,那种沾满怨气的东西,怎可贴身?
他急忙探进晚棠的衣襟,从她怀里摸出那份血书。
睡梦中的晚棠只感觉压在身上的巨石被挪开,浑身一轻,沉甸甸的压迫感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萧峙正凝重地在她新得的这份血书。
这份与萧峙此前获得的那一份有所不同,这份内容更详尽,怨恨更大。
“夫君?”晚棠一张嘴,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极其嘶哑干裂,嗓音好像在嘶吼中劈了叉的感觉。
萧峙放下血书,扶她起身。
阿瞒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萧峙接过去,喂晚棠喝。
晚棠靠在萧峙怀里,脑子浑浑噩噩的,感觉神魂似在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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