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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陈希月微微拧着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或许在他眼里,我向来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
即便被人羞辱,被人抛弃,被人诬蔑,遭遇了种种危险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
就连在谢晚晚的葬礼之上,我都没有哭。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翻了一个身,不去看他。
心里的恐惧和失落感一直都还在,我不想在陈希月的面前让他看出我的脆弱。
身后传来脚步声,暗暗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到门上锁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看向陈希月。
“你干什么?”
张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陈希月走到床边上,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你怕我?”
“没有。”
“那你干嘛这么紧张?”陈希月语气之中带着戏谑。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我没好气地回道。
陈希月沉默了一会,随后,他直接躺到了我身边。
床很大,但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他深更半夜跑过来的借口。
“你还睡得着吗?”陈希月问道。
我佯装没有听见,不愿意理睬他。
大晚上的跑来我房间,一定没什么好事。
是来吵架的吗?
“我们聊聊。”
我怔了一下,自从领证以后,陈希月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
“你想聊什么?”我缓缓坐起身,此时睡意也全消。
毕竟我不可能一直躲避着他,更何况两天后还要回门,现在陈家破事一堆。
“如果你想让我接受苏禾,还是免开尊口。”我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
倘若当初我能够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至于会和陈浔分手。
更不会愚蠢到,以为只要结婚了就能够收回渣男的心。
浪子是不会回头的。
“唐依。”陈希月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她怎么了?不是没有死吗?”
陈希月知道谢子言还在宁市,所以我定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唐依究竟是死是活。
“没事,不过有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女人死了。”陈希月声音平静,仿若对于一条生命的消失在他眼中是一件寻常之事。
可是在我的眼里,却不一样。
每一个人,每一条性命都是值得被珍惜的。
哪怕他是无恶不作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他所珍惜的,同样也有舍不得他的人。
并不是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死了就直接丢进垃圾筒里就好的。
我抬头看向陈希月,他的侧脸鼻染直挺,依旧美的不像话。
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只有沐浴汝的味道,卷长的睫毛也湿湿的,嘴角温润,看起来柔软诱人,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冰冷而淡漠。
他突然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心口砰砰乱跳了两下。
“唐依是陈渊的私生女。”
声音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陈浔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瞒不住的,他早晚都会知道。”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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