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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我说:"老夫人院里的陈妈妈可以作证。"
谢老夫人立刻看向身后。
陈妈妈扑通跪下,头埋得很低。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沈玉芙哭声更重。
"姐姐,你恨我便冲着我来,何苦攀扯老夫人?"
谢怀谦站起半身,像是要把我拽走。
禁军统领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谢怀谦停住了。
太后看着陈妈妈:"你真不知道?"
陈妈妈把头磕在地上。
"奴婢只知道夫人身子寒,老夫人让厨房日日熬补汤。旁的,奴婢不敢乱说。"
谢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她看我的眼神像刀。
"温梨,你还有什么话?"
我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张被血浸湿一角的纸。
还没拿出来,谢怀谦突然开口:"太后,臣愿领罚。温氏今日失态,皆因臣近日忙于公务,疏忽内宅。臣回府后定当安抚。"
他转向我,语气像施舍。
"你要的体面,我给你。玉芙搬出西院,你继续做你的谢夫人。此事到此为止。"
我问:"若我偏不止呢?"
谢怀谦盯着我。
"温梨,别把最后一点夫妻情分耗尽。"
我把那张纸拿出来,捧过头顶。
"太后,这是谢府厨房采买避子药材的账单,连着三年,月月不断。"
凤嬷嬷接过纸,呈到太后面前。
谢老夫人脸色变了。
沈玉芙哭声停了一瞬,又立刻弯下腰咳。
谢怀谦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像第一次看清我不是任人揉搓的泥。
太后看完,问:"谢卿,此事你知不知情?"
谢怀谦沉默。
我听见自己的血滴在地砖上。
一滴,两滴。
太后把纸放下。
"今日温氏伤重,先传太医。和离一事,三日后慈宁宫再议。"
谢老夫人急了:"太后!"
太后看她一眼。
谢老夫人立刻闭嘴。
谢怀谦伸手要扶我。
我往旁边挪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不劳谢大人。"
凤嬷嬷亲自过来扶住我。
她的手很稳,声音也低:"温夫人,先随奴婢去偏殿。"
我走了两步,身后沈玉芙忽然喊我。
"姐姐,你真的要让谢大哥因为你,被满京城笑话吗?"
我停下。
没有回头。
"他护你时,从没怕我被笑话。"
偏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谢怀谦砸碎了一只茶盏。
碎瓷滚到门边,碰了我的鞋尖。
凤嬷嬷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太医剪开我后背的衣料时,血痂连着布,撕下一片皮肉。
我咬住帕子,没有叫。
凤嬷嬷站在屏风外,问:"温夫人,可要给温家递话?"
我含着帕子摇头。
太医手里动作一顿。
凤嬷嬷又问:"谢府的人在外头,说要接你回去。"
我吐出帕子。
"请嬷嬷替我回一句,三日后再说。"
门外立刻传来谢怀谦的声音。
"温梨,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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