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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
我正盯着手里的牌算番,耳朵里突然钻进来一个声音。
从隔壁传来的。
女人的声音。
"啊——"
带着点喘息。
带着点……不太好形容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四个人同时抬头。
张磊第一个反应过来,嘴角一歪:"嚯,大白天的,隔壁体力不错啊。"
王建也笑了,出牌的动作自觉放轻,耳朵不自觉往右边歪。
李洋最夸张,直接放下烤串,把耳朵贴到了墙上。
我也跟着笑了一声。
但只笑了一声。
因为紧接着,隔壁又来了——
"轻点……轻点……"
我的笑容冻在脸上。
这个声音。
这个语调。
尾音上挑的弧度,气息断在那个位置的习惯。
结婚五年,我每天听。
手里的牌"啪嗒"掉了两张。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怎么了哥们?"王建放下牌,看着我。
我嘴唇抿了一下,没发出声。
总不能当着三个兄弟的面说——
"隔壁那个声音,听着跟我老婆一模一样。"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苏檀回娘家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酒店?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把掉桌上的牌捡起来:"没事,继续。"
打了两圈。
一张牌都没看进去。
因为隔壁的声音没停。
而且逐渐加量了。
"嗯……就是那个位置……对……"
我整个人僵了。
这句话。
这个语气。
甚至这个"嗯"的音调。
每次我给苏檀揉肩膀,她就这么说。
一字不差。
我出了一张牌。
张磊:"??你出六万?你不是听七万吗?"
"啊?"我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把关键牌给扔了。
"林远你不对劲儿啊。"李洋嚼着烤串,一脸审视。
我摆摆手:"手滑了。"
隔壁突然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低沉。带笑。语气温柔得让我胃里翻了个个儿。
紧接着,女人的声音又来了——
"你轻着点行不行……真受不了了……"
我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牌桌上三个人已经完全不打了,眼神在我和墙壁之间来回弹射。
张磊收起了笑容。
他认识苏檀,听过她说话。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也觉得像。
我没再犹豫,直接掏出手机。
拨苏檀的号。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苏檀的手机从来不关机。她妈身体不好,她二十四小时待命,手机充电宝走哪儿带哪儿。
从不关机的人,今天关了。
我打第二遍。
关机。
第三遍。
关机。
指节攥着手机壳,发白了。
李洋终于放下了烤串:"怎么了?打谁的电话?"
"……我老婆的。"
"嫂子?她不是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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