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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乌兰月被遣返了。
鸿胪寺的官员准备了一辆最普通的马车。
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百官,甚至连沿途的百姓都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
跟来时进京那满城轰动的阵仗相比,走的时候冷清得可怜。
父皇让大皇兄亲手写了一封国书,随车送往草原。
国书的措辞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确。
“贵国公主品行不端,辱骂大渊皇室。两国联姻之事,就此作罢。若贵国执意开战,大渊奉陪到底。”
大皇兄写这封信的时候,笔都快戳穿纸了。
马车出了城门,乌兰月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
她咬着牙,把帘子狠狠摔下。
“一群蠢货。”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全是不甘。
她的贴身侍女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因为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公主这次,闯了天大的祸。
车队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回到草原。
可汗派来接应的骑兵在官道上等了三天。
接到马车时,领头的将军看着没有任何排场的车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铁青。
“公主,可汗让属下问您”
“和亲的事,怎么搞砸了?”
乌兰月梗着脖子走下马车。
“搞砸?是大渊那帮人不识货!”
她扬起下巴,用力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灰。
“他们那个破公主就是个废物,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她自己受不了要上吊。”
“然后那些皇子就跟疯了一样,连亲事都不要了。”
将军的脸抽了一下。
回到草原王帐。
可汗坐在兽皮大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大渊的国书。
旁边还有那封大皇兄的私信。
乌兰月昂着头走进去。
“父汗,我回来了。”
可汗没说话。
帐内除了几个心腹将领,没有别人。
“你给我跪下。”
可汗的声音不大,却重得能砸碎石头。
乌兰月愣了一下。
“父汗,我”
“跪下!”
可汗猛地一拍桌子,将面前的国书甩到了乌兰月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站起来,铁塔般的身躯在帐内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花了三年时间跟大渊谈和亲。三年!每年进贡的牛羊马匹加起来够草原上五个部落吃一个冬天!”
“就为了给你铺一条通往大渊皇室的路!”
“被你一张臭嘴,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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