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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很不一样。天晴朗的过分,明明还未褪去夏日,空气却意外的舒适宜人。
徐老太买完蜡烛,走上小桥,河里有什么晃了她的眼。她用手挡了挡,向着反光的地方瞧了瞧,却总也瞧不仔细是个什么,隐隐看着那光透着红色。她鬼使神差地走下桥,趟进河里,只想一瞧究竟。
一只河蚌的壳,壳里盛着一颗雨花石。透亮的红色,中间有一团白雾。徐老太捡起它,失了魂般紧紧攥在手里,带回了家。
连续两天,徐老太闭门不出。她手里一直摩挲这这块雨花石,舍不得放下。
不知是因为在她掌心待了太久,还是因为这石头在夏日的天气里有所变化,又或是因为她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认为这石头有自己的温度。
徐老太这一生关注的人和事都太少,希望记住的和值得记住的,到最后能被记住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了。
老伴去世后,她一个人,解脱的同时又突然觉得茫然,每日每日的生活,再没有什么活着或死去的理由。她只想存些钱给自己买一口薄棺,静静的等着那一天。
这两日,她的心很沉静,比她这五十多年来的每一日都要沉静。
她将石头放在了炕桌上,扭头看向衣柜上的泥娃娃。她决定,捏一个最漂亮的泥娃娃。
一整个夏天,徐老太每日着魔似的捏着那泥娃娃。吴老太每次来,都吃了闭门羹。
终于有一日,吴老太敲开了徐老太的大门,坐在门前的矮凳上,试图跟妹妹唠唠话嗑。可徐老太忙左忙右,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吴老太终于火了。
“花儿!别捏了!”
徐老太扭头看一眼吴老太,没什么反应,仍旧用锉刀一点点雕着泥娃娃。
吴老太气闷,“你说说你,俩月没出门了,你倒是真能坐的住。别捏了,那娃娃你啥时候捏不都行吗,你跟姐说说话的。”
徐老太认真的看了一眼吴老太,放下了娃娃。“你咋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脾气都敛不住。”
吴老太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说姐姐的吗!”
徐老太不以为然,洗洗手,“行啦,走吧,打两圈麻将去。”
“这才对嘛,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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