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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今年的梅雨季，似乎特别漫长。

雨下了一整夜。

凌晨两点。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冷却的饭菜。

就像画面里预示的那样，分毫不差。

我拿出手机，点开梁小棠的朋友圈。

就在半小时前，她更新了动态。

是一张在急诊室打点滴的照片。

背景里，有一个男人的侧影。

他正低着头，帮她剥一个橘子。

配文是：【虽然脚很痛，但有人陪着，感觉好多了。】

男人的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一块限量版的手表。

我平静地放下手机。

没有哭，也没有发疯。

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人是清醒的。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档。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吐出两张纸。

白纸黑字。

《离婚协议书》。

我在女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我走进卧室。

拉出那只黑色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几本常看的书。

他买的首饰、包包，我一样都没动。

包括我们结婚时的那枚钻戒。

我把它摘下来，压在离婚协议书上。

凌晨三点。

我独自蜷缩在沙发上，等着天亮。

手机屏幕亮着。

是我发给他的消息。

全是绿色的对话框，全是未读。

“砚明，我今晚有点不舒服。”

“你能回来一下吗？”

“我很冷。”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他没有回。

他在给梁小棠剥橘子，在陪她打点滴。

在她的世界里当一个体贴的守护者。

而我，在他的世界里，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背景板。

天亮了。

雨停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家。

一切都很熟悉，又陌生得可怕。

我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留恋。

上午十点。

周砚明推开了家门。

“清渔，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和愧疚。

“昨晚那个客户太难缠了，我手机又没电”

他换着鞋，声音戛然而止。

玄关处，少了我的拖鞋。

少了我的外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客厅。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餐桌上，摆着已经馊掉的饭菜。

他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干干净净。

他慌了。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转身冲进书房。

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两页纸。

上面压着一枚刺眼的钻戒。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文件抬头上。

那几个黑体大字像刀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他手指颤抖着拿开戒指。

看到了我在下面签好的名字。

“清渔”

他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跳出我凌晨发给他的那些未读消息。

一条条，像催命的符咒。

他手忙脚乱地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