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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老王妃见到我就哭。

她一边哭，一边往我手上套镯子。

「好孩子，受苦了。」

我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萧明和萧珩也围上来。

萧珩说：「仙女姐姐，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像小黑了。」

萧明点头：「你比小黑厉害。」

我看向萧瑾之：「能打孩子吗？」

萧瑾之道：「可以。」

两个小公子撒腿就跑。

王府热闹得像过年。

可宫里不热闹。

太后被送去行宫养病。

户部换了人。

青州案牵连甚广，朝堂上人人自危。

也有人参我。

说我出身低贱，不配为摄政王妃。

说我干涉朝政，妖言惑众。

萧瑾之把折子拿给我看。

我看不懂几句，只认得「粗鄙」「贱民」。

我问：「他们骂我？」

萧瑾之点头。

我把折子丢回去：「骂得太文雅，看不懂。」

他笑出声。

第二日早朝，他当众说：「本王欲娶姜梨为妃。」

有老臣反对：「王爷，姜姑娘虽有功，可出身灾民，难当王妃之位。」

萧瑾之问：「青州案是谁看出粮账有假？」

老臣噎住。

「灾民。」

「本王旧伤是谁救的？」

没人说话。

「灾民。」

「南安王府两位小公子是谁救的？」

殿中死寂。

萧瑾之冷声道：「诸位口中的灾民，救了本王，救了王府，救了青州三万冤魂。」

「她若低贱，诸位算什么？」

那日之后，没人敢再递折子。

婚期定在九月初九。

我还是有点慌。

银杏给我试嫁衣，我站了半柱香就喊累。

「王妃，您忍忍。」

我说：「还没嫁呢。」

银杏笑：「早晚的事。」

萧瑾之进来时，我正偷吃酥饼。

他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不紧不慢走过来，替我把歪掉的凤冠扶正。

镜子里，我穿着红嫁衣。

不像逃荒女。

也不像贵女。

像我自己。

我问：「萧瑾之，你真不怕我给你丢脸？」

他看着镜中的我道：「我怕。」

我一愣。

他低下头，声音贴着我耳边。

「怕你太好，旁人都惦记。」

我脸热：「胡说。」

他从袖中取出那半块发霉饼。

已经用锦袋封好。

我看着它，眼眶发酸。

萧瑾之说：「成亲那日，我把它放在喜案上。」

「为什么？」

「告诉天地，也告诉你爹娘。」

他握住我的手。

「他们给你的半块饼，养活了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