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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博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秦风，恭喜你，张教授的课题组，全额奖学金。”

我接过来还没看清里面的内容，程昭就在旁边激动得快跳起来：“秦风！直博！你太牛了！”

我把通知书收好，放进书包。

“晚上请你吃饭。”

“必须的！必须大餐！”

回到宿舍，我把通知书拿出来拍了张照片。

配文我想了几秒钟。

最后打了一行字：“这次，我的前途自己说了算。”

放下手机，回忆起过去的种种。

从重生回到那个清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上辈子的这时候，我正在收拾被取消学籍后的烂摊子，前途尽毁，众叛亲离。

这辈子，我坐在华清大学的宿舍里，手边是直博录取通知书。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秦风，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恭喜你。”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从高中到现在，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该为了伟杰堵车门，不该拦着大家下车，不该让伟杰去举报你。”

“我那时候一直觉得是你害了伟杰的高考，所以想让你付出代价。但现在我知道了，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心安，是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长串消息，措辞恳切，语气卑微。

程昭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江雪？她还有脸找你？”

“嗯。”

“你不骂她？”

我摇了摇头。

好像骂她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只是浪费时间。

因为我根本毫不在意了。

这种人的道歉，一文不值。

晚上程昭拉着我去吃了顿火锅，庆祝直博录取。

吃到一半，刘雨晴发来消息：“秦风，恭喜你直博！我在朋友圈看到了。”

我回了个谢谢。

对话框显示她输入了很久，最后出来了一行字：“秦风，高考那一年的事，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听你的。”

“过去了。”我回了她。

“你现在过得真好，我替你高兴。”

“你呢？”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还行吧，不算太差。”

她发了个笑脸。

“虽然没考上想去的大学，但日子也过的自在。”

“那就好。”

“秦风，以后有机会见面吗？我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当年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有。”

我看着这条消息，思索了片刻。

“有机会吧。”

关掉了屏幕，我又走神了一瞬。

程昭夹了一筷子毛肚涮进锅里：“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以前的事。”

“别想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多好，直博全奖，张教授的课题组，毕业出来就是顶尖学术圈的人。”

我笑了一下，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敬未来。”

“敬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