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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上午，我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

沈知岩已经早早站在了那里，看那样子最少早来了半个小时。

他穿着那件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捏着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远远的看见我从出租车里下来，他快步迎上来。

我注意到他瘦了不少，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协议书递了过来。

我们在柜台前坐下。

工作人员翻了翻我们的材料，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问了句：“想好了？”

我点点头。

沈知岩没有动。

工作人员把两份离婚登记表推过来。

我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岩看着那张表，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他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不屑和不耐烦。

那眼神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看我最后一眼。

他还是签了字。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在台阶上喊住我：“念念，我真的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我回头看他。

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狼狈。

“沈知岩，你记得我爷爷把梨举到你面前的时候吗？他的手在抖。你让他把手举了那么久，都没接。”

“你那时候但凡看他一眼，我们现在都不会站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转过身，上了出租车，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