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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禁足期满那天，恰好是年关大朝会。

各国使臣齐聚朝堂，进献贡品。

北狄使臣送了一头白象，南越送了一船香料。

而西域的使团，带来了一件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东西。

一面巨大的镜子，但不是普通的铜镜。

镜面被打磨的极其光滑，微凹陷，能将阳光汇聚成一点。

西域使臣当众演示，将汇聚的光点对准一块木板。不到半盏茶功夫，木板冒烟起火。

满朝哗然。

“此乃天火神镜！我王愿以此镜，换取大凉火炮连弩之图纸！”

西域使臣跪地叩首。

萧祁还没开口，宋清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隆重，头上插着凤尾步摇，脸上挂着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禁足三个月，她瘦了一圈，但精神头比以前更足。

“皇上，臣妾对这面镜子，也懂一点。”

她走到镜前，伸手在镜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利用了凹面镜的聚光原理，将光线集中于焦点。原理虽简单，但若能批量制造，可用于军事信号传递，甚至远程点火。”

她转身面向西域使臣，用流利的西域语说了一段话。

使臣连连点头，一脸惊喜。

萧祁皱起了眉。

“清音，你什么时候学的西域语？”

宋清音微微一笑。

“禁足期间闲来无事，臣妾研读了鸿胪寺的藏书。”

我站在文臣队列后方，冷眼看着这一幕。

太后截获的那封番邦文字的信，果然跟西域使团有关。

她禁足三个月，不是在反省，是在布局。

宋清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皇上，臣妾提议，以火炮，图纸换取西域的铜矿和工匠。有了充足的铜矿，我大凉的军备可再上一个台台阶。”

朝臣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这笔交易划算。

萧祁似乎也有些心动。

我开口了。

“皇上，火炮，图纸是国之利器，岂能轻易外流？”

宋清音回头看我，笑容不变。

“笙妃担心什么？西域距我大凉万里之遥，就算拿到图纸，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铁矿和工匠来铸造。”

我走出队列。

“贵妃娘娘，你跟西域使臣私下通过多少信？”

宋清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笙妃这话什么意思？我臣妾只是好学”

“鸿胪寺的西域语藏书，半年前就被虫蛀毁了一半。剩下的那些，连鸿胪寺卿都说残缺不全，学不出什么名堂。”

“贵妃娘娘用火炮，图纸换铜矿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西域早就有火炮，图纸了吧。”

我顿了顿。

“今天这出，不过是想今后名正言顺的研究！”

“能把这些消息提前透露给西域使团的，整个大凉，也就只有一个人。”

满朝死寂。

宋清音往后退了一步。

“姜笙笙！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透露军事机密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三封信。

“这是太后娘娘的人，从驿站截获的。贵妃娘娘的笔迹，要不要现在就对一对？”

萧祁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