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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了呗,反正以后有灵儿妈妈会陪我。”
灵儿妈妈。
这四个字,我上一世听过。
那时我已经死了,魂魄飘在半空,听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扑进别人怀里,一声一声喊妈妈,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这一次,我问这句话,就是给我们的母女感情最后一次机会。
可惜了。
既然她不认我,那我也不要她了。
我们的母女情,从此烟消云散。
傅景深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又去了中医馆。
秦老板说,坛子里的东西已经彻底不动了。
可我靠近时,还是听见里面传来极轻极细的一声响。
像指甲刮过陶壁。
又像有人在黑暗里,徒劳地敲门。
我弯腰,贴近坛身。
“白灵,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坛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声猛地变急。
我笑着直起身。
“放心,我会让他们见到你最后一面的。”
一周后,傅景深带着傅棠棠回家。
门刚打开,傅棠棠就甩开书包,直奔主卧。
“灵儿!灵儿!”
傅景深也顾不上换鞋,跟着她往里走。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摆好最后一道菜。
傅棠棠很快哭着跑出来。
“爸爸!灵儿不见了!”
傅景深脸色难看地看向我。
“许知意,灵儿到底去哪了?”
我像没看见他的怒气,温柔道:
“干嘛大惊小怪的,肯定是躲起来自己玩了。我们先吃饭吧。”
傅景深生怕我看出不对劲,强压下心里的焦急,坐在了餐桌旁边。
屋里饭菜香气弥漫,桌上那只小酒壶里,药香浓郁。
我亲手给傅景深倒了一杯。
又往傅棠棠的汤里滴了几滴。
傅景深心慌意乱,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傅棠棠大口大口喝着汤。
下一秒,我看见傅景深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皱起眉。
“这酒怎么有股怪味?”
我托着下巴,笑了笑。
“不好喝吗?这可是灵蛇泡的酒。”
“大补呢!”
傅景深猛地抬头。
我起身,从柜子里取出那只黑陶坛,放在餐桌上。
傅棠棠呆呆看着。
傅景深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当着他们的面,掀开坛盖,浓重的药酒味瞬间弥漫出来。
酒液深处,有一条已经泡到变色的蛇。
它再也不动了。
傅棠棠尖叫出声。
“灵儿!”
傅景深踉跄着退后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喝空的酒杯,喉结剧烈滚动,像要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轻声提醒:
“别浪费呀,刚才喝的,就是它泡出来的。
傅棠棠哭到几乎喘不上气。
她扑过来打我。
“妈妈坏!妈妈杀了灵儿!我要灵儿妈妈!”
我没有躲。
她小小的拳头砸在我身上,不疼。
上一世她踢我尸体的时候,比这用力多了。
傅景深终于崩溃。
他一把掀翻桌上的酒杯,眼底血红。
“许知意,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我看着他。
“当然知道啊,白灵,你早亡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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