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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全村。
工地上的人说,他正站在三楼高的架子上砌砖,
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两根肋骨当场摔断,右腿骨裂,被人抬进医院时疼得嗷嗷叫。
工友们都说他是自己脚滑,
只有我知道,前一晚他的梦里,我让他从悬崖边上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我提着一兜苹果走进病房的时候,李家栋正躺在床上,
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蜡黄,
他看见我走进来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床头缩了半寸。
“秀秀兰,你怎么来了?”
我拉过凳子坐在他床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起来,
苹果皮一圈一圈落在垃圾桶里,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听说家栋哥摔了,我来看看你,你这伤得养好一阵子吧?工程队的活,怕是干不了了。”
李家栋死死盯着我,嘴唇抖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含着苹果,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凑近他,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做,家栋哥,你自己脚滑摔的,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
他咬苹果的动作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咽下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方婉秋冲了进来,看见我坐在李家栋床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林秀兰!你这个扫把星!家栋摔成这样,你还敢来!”
她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自从你拒了婚,我们家栋就没一天好日子过!你就是个灾星!祸水!”
她扬起手,朝我脸上狠狠扇下来。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脸都白了,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昨晚梦到的蛇,是真的。”
方婉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的手臂上,两个细小的血孔还清晰可见,
那是她昨晚在梦里被蛇缠住时拼命想挣脱留下的痕迹。
她低头看见那两个血孔,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没再看她一眼,起身走出了病房。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那是陆景琛,上一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递给我一瓶水,
那瓶水是我在那个冰冷的世界上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暖意,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站在车窗外,阳光落在肩上,回了他一个微笑。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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