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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成亲前夜,突然下了很大的雨。
我坐在油灯旁,把嫁衣的最后部分绣好。
民间有个传说,当女子愿意亲手绣好整身嫁衣,就是要和一个男人一生一世。
我留着最后两针,直到此刻。
风携带着雨丝从洞开的窗子吹进来,水汽转瞬消散,只余一室冰凉。
院子里的桂花散落了一地,剩下枝头些许花瓣,散发着残香。
我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半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去开了门,是陆修御院子里的小厮白路远。
他看到我就“噗通”一声跪下,“柳儿姑娘,求你去看看陆大人。他、他不好了。”
我脑中嗡嗡作响,直到被白路远拉着来到陆修御门口,我还反应不过来“不好了”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刺鼻的药味在雨夜里显得越发浓烈。
我双腿沉重,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白路远催促道,“柳儿姑娘,快些进去吧。”
越靠近床边,我越是控制不住的颤抖,陆修御什么时候竟瘦成了这个样子?
我的记忆中,竟然想不起他的具体模样,记着的只是他那张脸上每日都挂着刻板和严厉。
白路远再次跪下,“柳儿姑娘,你能不能不要嫁给孟侍卫?大人他真的经不起半点刺激了,太医说如果这样下去,大人连三天都熬不过去了。”
我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大人本就有旧疾,太医说大人又中了不知名的毒,引发了旧疾。已经是药石无医了。”
“柳儿姑娘,大人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求你留下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不要让他再那样孤单。求你了!”
白路远一直冲着我磕头,我浑身冷得厉害,突然想到什么。
我揪住白路远的衣领,激动的问他,“你家大人和青云公主成亲后,是不是没有和她圆房?”
白路远眼睛里带着迷茫,还是回答我,“大人成亲后,我在旁边伺候,除了姑娘从没见他再碰过其他女人。”
我泪流满面,从地上爬起来,冲入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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