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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裴砚那个逆贼定然藏在此处!”
院外传来粗犷的暴喝声,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摩擦声,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裴府。
我浑身一颤,裴砚的脸色骤变,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迅速将一件外袍裹在我身上。
“右相的‘血滴子’暗卫来了,比我们预计的快了半日。”
裴砚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鸢儿,进暗道!”
他推着我走向墙壁上的暗门。
“那你呢?”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我得去拖住他们,否则谁也走不掉。”
裴砚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随后猛地将我推进暗道,准备关上机关。
“轰!”
卧房的房门被一脚踹碎,木屑四溅。三名蒙面黑衣人举着明晃晃的钢刀冲了进来。
“他在那儿!”黑衣人一眼看到了背对着暗门的裴砚,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裴砚冷哼一声,没有拔剑,而是随手抄起桌上的烛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精准地避开了当头一刀。
烛台尖锐的底座狠狠砸在为首黑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我站在暗道口,看着裴砚赤手空拳与刺客搏杀,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了破空之声。
“嗖嗖嗖!”
几支精钢弩箭从墙头射进来,精准地洞穿了院中几名刺客的咽喉。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在院中炸响:“奶奶的,憋了三年,老娘终于能痛快杀一场了!”
我震惊地透过窗户缝隙看去,只见平时那个爱磕瓜子、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邻居苏婉。
此刻竟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手里提着两把滴血的峨眉刺,宛如一尊杀神般从墙头跃下,直接杀入刺客群中!
另一边,总是酸溜溜的王夫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巨大的斩马刀。
一刀将一名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怒吼道:“敢动我们将军,活腻了!”
我彻底呆住了。
“她们”我指着窗外,结结巴巴。
裴砚一脚踹飞最后一名冲进屋内的刺客,回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
“我说过,端木河会护你周全。你以为这三年,你周围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她们全是我镇北军最顶尖的暗桩!”
原来,这三年,我一直生活在一座由镇北军精锐伪装成的钢铁堡垒中!
没有鬼神,没有阴曹地府,只有一群为了洗刷冤屈、为了保护主帅遗孀而隐姓埋名、蛰伏三年的铁血战士!
“裴砚!休要猖狂!”
院门外,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刀客缓缓走入,他身上的杀气比所有刺客加起来还要浓烈。右相府第一高手,冷无常。
裴砚脸上的笑容收敛,他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抽出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剑。布条散落,寒光四射。
那是他当年名震北疆的佩剑——“破阵”。
“鸢儿,待在里面,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裴砚深深看了我一眼,提剑跨出房门,迎向了冷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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