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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里衣。
我的书房背后,紧挨着的是我的卧房。
我曾以为那只是一堵用来隔音的加厚承重墙,可现在看来,那堵墙的厚度,足以容纳一条暗道,甚至一个狭窄的暗室!
有人,一直藏在这堵墙后,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与我同吃同住,日夜窥视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藏在里面的人是端木衡派来的细作,他为何要模仿裴砚的笔迹给我送礼?
如果不是细作难道,是裴砚本人?
“裴将军三年前那一仗,确实阵亡了。”苏婉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不,死见尸才算阵亡。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要装死?
为什么要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自家墙壁里?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转身离开了书房,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
苏婉正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糕点:“沈姐姐,你病刚好,我给你拿了些软和的糕点。”
我看着苏婉那张明艳热情的脸,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疑虑。
苏婉是个商户遗孀,三年前搬到我隔壁。
王夫人也是三年前来的。
端木衡也是三年前调任此地通判。
三年前,正是裴砚“战死”的时间。
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多谢苏妹妹。”我接过糕点,故意扬起声音,叹了口气。
“唉,这病反反复复,大夫说我这是心病。我决定了,明日一早,我就收拾细软,回乡下老宅长住,这裴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苏婉脸上的笑容一僵。
“姐姐怎么突然要走?这城里住着多舒坦啊!”她急切地劝阻。
“主意已定,妹妹不必劝了。”我转身回房,重重关上了房门。
如果真的有人在我身边,那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离开。
入夜,我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床上。
我没有睡,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从针线笸箩里拿出来的锋利剪刀,藏在被子下。
夜色深沉,打更的梆子敲过了三下。
四周万籁俱寂,连风声都停了。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机关摩擦声。
“咔哒。”
声音是从床榻内侧的那堵墙壁传来的。
借着透过窗纸的微弱月光,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面我倚靠了三年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墙壁的暗门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脚步轻得像猫,没有任何呼吸声。他慢慢地走到我的床前,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月光。
我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黑影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我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猛地掀开被子,手中的剪刀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地朝他的胸口扎去!
“谁!”我厉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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