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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脸色一僵,把面前的粥推开,“我吃饱了,不吃不吃。”
“妈每天的胃口可比今天大多了!”说完我就端起碗作势要硬喂给她。
婆婆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推拒,终于忍不住大声道。
“下点泻药给清清通通肠胃而已!这么较真干嘛!我一个老太婆哪里知道这东西耽误生孩子啊!清清是我孙子,我会害他嘛?”
我把碗狠狠摔在桌子上,“你现在就是在害他!你知不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因为你,清清已经耽误了两年,你还想耽误他第三年吗!”
婆婆还是骂骂咧咧的不服气。
已经严重脱水的儿子终于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脸色惨白,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急得忍不住掉眼泪,不知道儿子的状态还可不可以支撑他考完试。
老公这时也气喘吁吁地带着泻立停和纸尿裤跑回来。
全家人的那跟弦都紧绷着。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儿子背好包准备出发。
本不想让婆婆跟着,奈何婆婆实在一哭二闹三上吊十分难缠。
避免浪费时间只能带上她。
一路上婆婆始终坠在身后慢吞吞地走,我们也无暇再迁就她。
儿子早上吃的东西基本都吐光了,此时的脸色惨白如纸。
却还在安慰我们自己能坚持。
我掏出早上专门塞在儿子包里的小面包,想让儿子垫一口,却忽然觉得包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我面色一变,急切地在包里翻找起来。
整个书包被我翻了个底朝天——
唯独不见儿子的文具袋。
里面装着儿子的准考证和身份证。
“妈!”我几乎下意识地瞪向婆婆,“你又把清清的准考证放到哪儿去了?!”
“什么准考证?”婆婆疑惑地看着我。
“你别装了!去年就是你临考试撕掉了清清的准考证,今年又想故技重施吗?”
周围很多学生家长望过来,而我已无暇再顾及形象。
“我出发前检查了很多次,明明就把清清的文具袋放在包里,怎么临考试又不见了!不是你捣鬼还能是谁?!”
婆婆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和我对峙。
“去年我是不知道准考证那么重要,我以为是没用的东西才撕着玩的,今年是你自己弄丢的,别赖我!”
“不可能!我检查过很多遍!”
“你要是真的那么确定自己放好了,还用检查那么多遍呀?”
见周围汇聚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婆婆“哎呦”一声,开始揩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儿子娶的好儿媳!自己办事不利索,就会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我懒得再与她争辩是非对错,离入考场只剩十分钟,我脑子一空拽着她的裤脚跪下了。
“妈!算我求你,你别再折磨清清,折磨我们了!三年了啊!清清考了三年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告诉我你到底放哪儿了啊!”
“妈,你先起来。”儿子到这个时候还在故作轻松,“别急,实在找不到我就明年再考!我可以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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