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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不急着死。”
我指着珠潺手里的珍珠算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算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查查账了。”
“没有账本这里没有账本!”
珠潺拼命把头往地上磕,声音里带着快要崩溃的哭腔。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已经花成了一团。
“大人,真没有账本啊。”
“香火钱都是每天收上来,直接入库的”
我看着她。
看着她还在试图用谎言来掩盖最后的遮羞布。
我连手指都没抬。
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拿来。”
大殿角落里,一口用深海玄铁打造、贴着十几道封印符箓的箱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砰!
箱盖炸开。
几十卷玉简和一叠叠账册像长了眼睛一样,从箱子里飞出。
哗啦啦地落在我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珠潺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血色。
那是行雨殿真正的暗账。
被锁在只有殿主和管事才知道的阵法里。
我弯腰,随手捡起最上面的一块玉简。
灵力注入,一排排刺眼的红色字迹在半空中浮现。
“三月十五,柳树沟本应降春雨两寸,份额划走。”
“换取百年紫灵芝一株,入校尉私库。”
我把玉简扔到校尉面前。
玉简砸在他血肉模糊的膝盖上,他却连叫都不敢叫。
“你的私库,挺满啊。”
我继续翻开一本纸质的账册。
“六月初八,金姓富商买断下半月行雨殿暴雨名额三百场。”
“用以清洗私家灵兽苑。”
“同月,下游十七个村庄颗粒无收,渴死老弱七百余人。”
我抬起眼皮,看向瘫在尿骚味里的金老板。
“三百场暴雨洗地。”
“金老板的灵兽,比七百条人命金贵多了。”
金老板拼命摇着头,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抖动。
“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说我不买,就不给我那片地皮下雨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我轻笑一声,将账本随手扔在他脸上。
纸页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胖脸。
我又拿起那一串断了线的珍珠算盘。
珠潺看到那个算盘,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这算盘上的珍珠,每一颗都沾着凡人的命气。”
我看着她。
“你收了多少次月费,又加了多少次急件?”
“那些交不起钱被你赶出去的村民,有几个能活到第二年?”
珠潺终于崩溃了。
她爬过来,试图去抓我的裙角,被龙威直接弹开。
“大人,我只是一条小小的蚌妖啊!”
“这些规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按吩咐办事!”
“如果不收香火,上面就会罚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没有办法,所以你用带血的铜钱取乐?”
“没有办法,所以你逼着一个老人学狗叫?”
我站起身。
声音冷得像九幽的寒冰。
“原来你们的香火,都是吸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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