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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没过多久,胃里的翻江倒海让我不得不睁开眼。
我想去洗手间。
刚一动,才发现自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驰”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几乎是瞬间,江驰就冲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疼?还是要喝水?”
他握住我的手,一脸紧张。
“我想上厕所。”
江驰愣了一下,随即就要扶我起来。
可是我的腿软得像面条,刚沾地就软了下去。
“别动!”
医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便携式尿盆,脸色严肃。
“沈女士现在身体极度虚弱,不能下床。直接在床上解决吧。”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们出去。”我咬着牙说。
“不行,你必须有人看着。”医生严肃道。
江驰挥了挥手,示意护士和医生都退到屏风后面。
他留了下来。
“宁宁,我来。”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只签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拿着尿盆,想要帮我解开裤子。
那一瞬间,羞耻感让我几乎崩溃。
“别碰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尿盆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瘫软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驰,你走我求你了,你让我自己待着行不行?”
“我不走!我是你丈夫!”
江驰扑过来,跪在地上捡起尿盆,又要来抓我的手。
“宁宁,我不嫌脏,真的,我不嫌你脏以前我也有过”
“你嫌!”
我看着他,绝望地喊道。
“我以前不小心用了你的咖啡杯喝了口水,你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
“拿起杯子,连洗都没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面对着一个插着管子、大小便失禁的将死之人,你装什么大度?”
“我”
江驰被我戳穿了心事,脸色惨白。
是的,他有洁癖。
哪怕此刻他强迫自己去接受,可当他看到我那插满管子、瘦骨嶙峋的身体时。
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惊恐和生理性的僵硬,是骗不了人的。
他以为能克服,可他的身体在抗拒。
“出去。”我闭上眼,冷冷地说,“让护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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