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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冷地扔下最后一句话。
“就算是你皇后,也于事无补。”
十五年的布局。
十五年的隐忍和算计。
全在这一天,灰飞烟灭。
裴家被查封的当天夜里,刑部从裴国公的书房密室里搜出了三样东西。
一封裴国公与南疆巫医的通信,里面详细记录了种蛊的时间、和预期。
目的是让太子在二十岁前衰竭而亡。
一份伪造的太子病案,准备在太子死后呈给皇帝,证明太子是“先天体弱,药石罔效”。
还有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着裴家这些年暗中资助皇后的亲儿子萧景琛拉拢朝臣的每一笔花销。
哪位大臣收了多少银子,许了什么官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牵连出来的官员,从六部到地方,足足三十七人。
朝堂地震。
皇帝连下十二道旨意,该抓的抓,该贬的贬。
裴国公被判斩立决,裴家满门流放三千里。
裴柠没等到秋后,在天牢里第三天就疯了。
废后的旨意下达那天,整个后宫噤若寒蝉。
皇后,不,应该叫裴氏了。
被两个粗使太监架着拖进冷宫时,路过东宫的门口。
我站在门内,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她披头散发,凤袍上的金线被扯得七零八落,赤着脚,脚底板磨出了血。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猛地挣脱太监,扑到东宫门槛上。
“沈宝樱!你得意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你配不上太子!”
我蹲下身,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鸡腿。
“我配不配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个亲儿子已经在去岭南的路上了。”
“听说岭南瘴气重,蚊虫多,也不知道堂堂二皇子受不受得住。”
裴氏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软倒在地上,被太监拖走了。
我爹听说我差点被毒死,连夜从江南赶了回来,带了整整三船的吃食和补品。
他老人家一进东宫就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的闺女啊!瘦成这样了!”
我爹就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他当场拍出十万两银票,要给东宫的小厨房扩建三倍。
萧景渊站在旁边,全程没插上一句话。
等我爹哭完了,他才上前行了个晚辈礼。
“岳父大人,是小婿护妻不力。”
我爹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去治水也就罢了,把我闺女一个人扔在狼窝里。你倒是吃胖了!”
萧景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大概是我嫁进东宫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