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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阙开始频繁来姜府。

有时带一盒点心。

有时带一枝梅。

有时只是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我一次也没见。

京城人都说陛下悔了。

也有人说我拿乔。

秦弋苏听见这些话，气得砸了一只茶杯。

「他们凭什么？」

我正在看军报，头也没抬。

「嘴长在别人身上。」

他闷声道：

「可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说你。」

我终于抬头。

少年眉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秦弋苏，你像条护食的狼。」

他耳根红了。

却仍旧嘴硬：

「那也比宫里那条忘恩负义的龙强。」

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看着我，眼神忽然柔下来。

「你笑起来好看。」

我指尖一顿。

秦弋苏像是后悔说得太直，立刻移开视线。

「我去练兵。」

他刚要走，我叫住他。

「秦弋苏。」

他回头看我。

我捧着脸问他：

「你喜欢我？」

他顿时手足无措。

院中风吹过竹叶。

沙沙作响。

半晌，他低声说：

「是。」

干净利落，毫不遮掩。

他如此坦诚，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却像豁出去一般，抬眼直直看我：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这些。」

「我也不想逼你。」

「你若一辈子不嫁，我就一辈子守姜府。」

「你若哪日愿意回头看看我，我就在你身后。」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低声道：

「秦弋苏，我心里还有旧伤。」

他笑了。

「我不怕。」

「伤口总会好。」

「我等得起。」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

我抬头望去。

萧问阙站在月洞门外。

手里食盒摔在地上。

点心滚了一地。

他脸色苍白，眼底压着将熄未熄的怒火。

「姜青璐。」

他盯着我。

「你要他等你？」

秦弋苏挡到我身前。

我却越过他，走到萧问阙面前。

「陛下。」

「姜府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萧问阙看着我，声音几乎发颤：

「你从前说过，此生只爱我。」

我平静道：

「人总会说错话。」

他像被刺激到一样。

「那我呢？」

「我如今知道错了。」

「我愿意改。」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

我撇了撇嘴。

「因为我给过。」

「一次又一次。」

「你每次都觉得，我不会真的走。」

萧问阙眼眶红得厉害。

「那现在呢？」

我说：

「现在我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