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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峥没有认罪。

他当然不会。

他若认了，三十万北境军会当场撕了他。

他勒紧缰绳，厉声道：

「伪造血书，扰乱军心！」

「姜照月，你为了皇位，连义父遗骨都敢亵渎！」

我笑了。

「不够？」

我让人把一个老人推出来。

那人断了一条腿。

脸上全是旧疤。

风雪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背。

韩峥看见他，眼神终于慌了。

老人叫郑伯。

我父亲的亲兵。

也是当年把父亲送回祖坟的人。

他跪在雪地里，声音沙哑。

「老将军死前，韩峥就在营外。」

「是他放刺客入营。」

韩峥怒吼：「住口！」

郑伯抬起头。

「老奴这条腿，也是韩帅派人砍的。」

北境军里响起压抑的骂声。

这时，一个副将从韩峥身后策马上前。

他叫薛陵。

我父亲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

也是如今北境军里威望最高的副将。

薛陵死死盯着韩峥。

「韩帅，那夜老将军营外，是你的亲兵封的路。」

韩峥脸色骤变。

「薛陵！」

薛陵没有退。

「你说防的是废太子余党。」

「如今想来，你防的是我们救老将军。」

北境军彻底炸了。

有人拔刀。

有人嘶吼。

「老将军待你如亲子啊！」

「韩峥！你还是人吗！」

韩峥调转马头，想稳住阵脚。

「都闭嘴！我是为了北境！」

我冷声道：

「你是为了你自己。」

韩峥猛地看向我。

我一步步走向他。

「你不许我称帝，不是因为天下。」

「是因为你受不了我站在你前面。」

韩峥眼眶发红。

「照月，我可以帮你！」

我笑了。

「帮我？」

他握紧枪。

「你退位，嫁给我。」

「萧承昀该死，我替你杀。」

「天下交给我，我封你做北境王后。」

北境军彻底安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恶心。

这就是他所谓的救我。

把我从一个男人的牢笼里拖出来，再关进另一个男人的后院。

「师兄，你喜欢的不是我。」

「是一个跪在你身后，还要感激你施舍的姜照月。」

韩峥怒道：

「我是在救你！」

「不。」

我拔刀。

「我能接受你站在我身边。」

「但你不能接受我站在你头顶。」

他脸色扭曲。

「女人坐不稳天下！」

我笑了。

「男人坐得稳吗？」

「萧承昀杀忠臣。」

「安王逼宫。」

「你背父叛主。」

我抬刀指向他。

「你们哪个配？」

韩峥大怒，策马冲来。

秦砚要挡。

我抬手拦住。

「我自己来。」

长枪破风。

刀锋迎上。

雪地上，血色炸开。

韩峥的枪擦过我肩头。

我的刀，砍进他胸口。

他摔下马时，眼里全是不甘。

「照月」

我俯身看他。

「别这么叫我。」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