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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三次,我忍不住问他:“不接吗?”
他动作顿了顿,才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毕恭毕敬的声音:“给您发信息,您没有回复,所以才贸然打电话。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贡布江央用藏语说了什么,我听不懂,那头便很快挂断了。
我这才意识到,或许有人正在等着他,而我从中截胡,直接把他带走了。
我有些尴尬地说:“是不是还有事要忙,我打扰你了吧?”
“没有。”贡布江央说,“名字。”
“什么?”
“江央,”他慢慢地说,“我的汉族名字,江央。”
他的话比从前多了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出乎我的意料,江央的汉话说得很流利。
我们一齐回了家,门口却停着一辆熟悉的车牌号,我瞬间皱紧了眉头,对江央道:“你先别下车。”
他看着我,片刻后点了点头,我早知道裴澈会因为发布会的事来找我的麻烦,却也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江央的监控虽然放出来了,但想必找到许云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裴澈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给她善后。
我下了车,见裴澈在我家门前站着,一双眼睛像是滴血一样通红。
他开口质问我,却全然不是我想的那个话题。
“这是什么意思?”他朝我伸手,掌心是一块温润的玉,“为什么还给我?”
“你今天在发布会上说要和我取消婚约,是真的吗?”
裴澈的眼里满是痛苦和不解,我才发现他的膝盖上竟然有点脏了,他甚少这么狼狈,几次三番,都是因为我。
我点点头,心里不如自己想得那么难过,或许是因为和江央说了一路的话,我也被他连带着平静下来。
“是真的,”我认真地说,“裴澈,再正式和你说一声,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不仅如此,从今往后裴家和宋家也不用来往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不必再见了。”
裴澈的手还横在我面前微微发抖,从前被我视若珍宝的玉,现在有摔碎的可能我也不在乎。
只是他没能沉寂太久,两步走上前抓着我的肩膀,眼眶红通通的:“是因为许云吗?栖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乎这件事。我错了,婚约不能取消。”
我被他捉得生疼,拧着眉说:“放手,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还没挣脱开,身后就有手臂伸过来,修长的指尖握住裴澈的手腕,似乎是使了寸劲一捏。
裴澈的眉眼扭曲,吃痛地松开了力度,我后退一步,撞进了江央的怀中。
他身上有清冷的檀香,不用回头我就能确认。
裴澈的神色渐渐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指着他。
“我见过你!是因为这个人吗?栖竹,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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