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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来的时候,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地下室,水泥墙,一盏白炽灯泡晃得人眼睛疼。
面前站着大伯和四个打手。
“醒了?”大伯搬了把椅子坐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珊珊,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毕竟你是我亲侄女。”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但你挡了我的路。你爷爷那遗嘱,把你定为唯一继承人,那我算什么?我替他卖命二十年,到头来不如你这个黄毛丫头?”
“所以你就要杀我?”
“不是杀你。”他笑了,“是让你们全家都消失。你以为你爸妈和哥哥是什么好人?他们跟我一样,也是为了你的钱。只不过他们比我更会演戏。”
“我知道。”我说。
大伯愣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也在算计我。”我重复了一遍,“但你就不怕,杀了他们之后,你自己也跑不掉?”
“跑?”大伯往后一靠,“我为什么要跑?遗产继承有顺位,你们都死了,我就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合法合规,干干净净。”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贪婪,没有一丝犹豫。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重生,什么轮回。他只是一个想独吞遗产的sharen犯。
那就好办了。
我手腕上那个软刀片,在我昏迷前就已经从腰带里抽出来了。此刻,我正一点一点地割绳子。
“大伯。”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爸妈他们也在防着你?”
大伯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说,你从来不是唯一的猎手。”
绳子断了。但我没有动,我还在观察形势。
现在的形势就算我拿刀扑过去也没有优势,我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我已经在你手上死过两回了,这一世我要将你绳之以法。”
大伯的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
门被踢开了。
趁着一刻,我猛地站起来,朝着大伯扑过去。
他没反应过来,刀片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爸爸、妈妈、哥哥冲了进来。哥哥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在拨打110。
“我已经报警了。”他说,看了一眼被我用刀抵着的大伯,又看了一周边那四个打手,“妹妹,你没事吧?”
“让你的人放下刀。”我喘着气。
大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举起双手。
四个打手见形式不对纷纷逃跑了。
“没事。把他捆起来,等警察。”
大伯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奇怪的不甘心。像是一个棋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的不是棋子,是另一个棋手。
爸爸在跟警察说话,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妈妈,紧紧抱着我和哥哥的胳膊。哥哥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衬衫,面无表情。
我真的希望我们四个人都是受害者。
但我知道,不是。